相仿,却不曾想已为人父。因此,即使是陆景行,心中也不免有了些许诧异。
万一齐似乎是察觉到了陆景行那点点讶然,他拂去脸上的愁绪,淡淡一笑,补充道:“我从未隐瞒,只不过你们都各自奔忙着正事,自然无暇关注其他无足轻重之事。”
碧色透亮的茶水在盏中沉寂,一片斜阳从雕窗照进。三人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饮茶,一盏接着一盏,唯有院中的笑声依旧。
院子里的秋千时起时落,秋千上的凤儿笑得天真,秋千后的封白悦眼里没了寒光。任时间怎样流过,阳光如何消弱,已没人再去顾忌,难得这般,几人将诸多烦恼全抛诸脑后。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太过易逝,茶终有饮尽的时候,只不过屋外的秋千依旧。而陆景行此次前来,是专程来接钟离湲回去的,茶饮尽,也是时候出发了。
只不过,万一齐刚将他们二人送至院门口,封白悦便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脸上对凤儿所表现出来的温柔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寒凉,冷冷道:“你不能带走她!”
翻脸比翻书还快,钟离湲觉得这句话用在封白悦身上似乎正合适。
“我倒想知道为何不能?”陆景行顿步,神情无波。
风扫落叶,嚓嚓作响。伸展的衣袖在封白悦臂下摇曳鼓荡,她顾不上去整理。
两相对峙,封白悦正想开口反驳,却被万一齐率先开口劝阻道:“让她先与陆府主回去也未尝不好,你如今伤势未愈,仇怨缠身,已是自身难保,又如何护得了她?可别指望我,我向来不喜多管闲事。”
低眉沉默片刻,封白悦最终收回手,稍稍移步,让开了二人的去路,并对钟离湲叮嘱道:“那套剑法切勿荒废了,我会再去陆府找你,我希望那时的你已将武艺学成。”
“剑法,我会认真去练。不过,我也希望你再去找我的时候,不是抱着复仇为目的,而是单纯叙旧。”钟离湲略略点头。瞧着封白悦那面无表情的脸,她便知封白悦多少还是心有不甘就这样放她离开,但却没有办法。
秋末冬初的白昼总是比夏日的短,此刻太阳已经挨着西山山顶。就连风,都失去了温度,拂过脸颊,凉意浸人。
走出院子,钟离湲便见不远处的树荫下栓着两匹令她很熟悉的马,一匹是陆景行的,而另一匹则是她当时亲自挑选的。
两人走过去,陆景行一边解着缰绳,一边对钟离湲说道:“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先寻处客栈住下,明日一早再回去。”
“好。”钟离湲点头回应,接过陆景行递来的缰绳。
两人翻身上马,在马蹄奔踏中,最终他们离开了这座静谧的院落。
黄昏斜阳,晚风倾寒,骏马奔行,衣袂飘飘。此时天边起了大片如画笔渲染般的火烧云,呈现出五彩缤纷的暖色调。
而钟离湲在不经意抬头看去的瞬间,不由发出一声赞叹:“好美的云霞。”
“喜欢便停下来看看再走。”陆景行轻轻一笑,率先停下马蹄。刚刚耳边虽皆是风声,但他却将钟离湲的那句感叹听得清清楚楚。
绚丽的霞光撒在两人身上,发丝倾舞,钟离湲也随之停马,会看陆景行一眼:“我正有此意。”
云霞总是富有感染力,仿若染了两人两马一片灿红轻纱。钟离湲在全神贯注地欣赏天边晚霞,陆景行则是在看着她。她面带浅笑,满眼皆是云霞。而陆景行同样面含笑意,却满眼皆是她那晕染了红霞的侧脸。
美好的东西总是不易留住,就如眼前这妖艳红霞,它最终还是一点一点淡去了,直至消失。不过钟离湲觉得这已经够了,马蹄声复又响起,暮色中的两人不再耽误,向前而去。
待到暮色已苍茫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