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样的答案,钟离沐微微颔首,便没有再追问下去。瞧着丝线一下一下穿梭在锦帛之间,许久之后,他像在阐述一个故事一样,平静的说道:“我记得你儿时最喜爱桃花了,为此,皇上便特意让父亲在你院中种下了两棵桃树。又觉得两树太过单调,便命人在院中开凿溪流,后来又在树下安置了秋千,并为院落题名‘桃溪榭’。甚至时常来府里,陪你荡秋千。”
钟离湲静静地听着他的阐述,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副画面,其中所蕴含的似乎是她小时所渴望的亲情。这具身子的主人还真是幸运,原来这便是万般恩宠。只不过,在她成为强者之后,便不再屑于这些了,她不需要。
丝线停止了穿梭,她突然好奇地问了句:“父亲与皇上是什么关系?”她想到了昨晚宴会上,钟离翊与皇上之间的亲切称呼。
“一同长大的好友。父亲为云侯,又身居廷尉一职,朝中地位本来就不可小觑,加之这十年间,大哥镇守边关,二哥入赘南涴国,姐姐又身为北越国太子妃,我们侯府的权势也就更是滔天了,这也正与欧阳左丘两家族在朝中形成鼎立的局面,因此做事也就要更加小心,以免留下什么让人诟病。”钟离沐神情淡然,似乎将这些看得很寻常。
然而,钟离湲倒是略显讶然,原本就知钟离翊身居候位,在朝中的地位不凡,却没想到竟是掌握着滔天的权势,能与另外两家族形成鼎立的局面。她也很清楚,在权势这把双刃剑上,消极来说,这可并非是什么好事。
没聊多久,后来钟离湲经不住这个三哥的软磨硬泡,硬是被拉出了府去,并豪气万丈说,她想要何物,他都买给她,钟离湲便想到了琴。
当然,钟离湲买琴也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在很多天之前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不曾付出行动而已。那日,钟离湲无意间走进了她姐姐钟离泠的院子,在房里看到一张琴,便弹了一曲,却令锞儿惊叹不已,只觉她的行为反常。
事后,她虽然意识到以后需时时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万不可再做出更多的反常之事,以免引起怀疑。但是也因此生出了买琴的心思,所以才有了赠琴之事,以及再到后面因想要见那人一面而又被黄芋老人给缠上了,还给她下了这不知名的毒。
只是如今这一遭人谋害,流落异地,那黄芋老人不仅难以寻到她的踪迹,而她想要查寻到黄芋老人的下落,也将同样困难。
如此一来,她这毒该要如何去解,也就成了她现在所面临的另一大难题。只有半年的期限,届时如若寻不到解药,待毒发作,她还不知她将要面临的是什么,而死亡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罢了。
大热的天带着一身鞭伤,加之钟离湲如今的这具身子骨本就娇弱,又拖了一夜。如今一道道伤痕虽已经过丫鬟处理,但终究还是条件有限,一些伤口恶化也是在所难免。因此,一直昏迷在榻上失去意识的她,待到傍晚,竟发起了高烧。
两个负责照看钟离湲的丫鬟急匆匆地去将这事禀报给了老鸨,而老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才命人去请了医官。
依老鸨这吝啬的脾性,舍得花银子为一个生命垂危之人请医官,可谓是实属不易。这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善良,只是她不想因小失大而已。
毕竟她已经在钟离湲身上花了这样多了精力,是好不容易才从她相好手里买来的,如若就这样看着钟离湲病死,那么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不仅损失了白花花的银子,而且还白费了那么多心思,实在得不偿失,她还指望钟离湲为她带来丰厚的利益呢。
经过医官的诊治,一日三次地被丫鬟灌药,钟离湲的病情最终渐渐好转,在第三日傍晚苏醒了过来,只是还异常虚弱,浑身无力,甚至无法下地。之后她又卧榻休息了好几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