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时光是怎么把那种激情给消磨掉的,让她对他只剩下了敬重,而没了那种对男女之情的向往。
也有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心性成熟了,在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就少了一些对异性的期待。
嗯,现在,她看任何男性都没什么感觉,少女时期的那种怦然心动,不知何时已消失了。
曾经,她悄悄看过心理医生,或者因为她经历过三次爱情创伤,所以现在,她的内心本能地生了害怕:因为爱得太深,会恐惧失去,于是内心就关闭了爱人的力量。
失爱症。
这不是她假想出来的,现代生活,的确有这种情况存在。
此刻,她站在门口,脑子里回想的全是小时候的那些画面,她和冷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点点滴滴,全在脑子里。
可恨她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大脑,任何记忆都能被整齐的储存着的,现在,只要她想读取,就能清楚地将它复原出来。
少年时光,纯真笑容,尽在眼前。
两相比较,她这一生,和冷陌相处的时候,远远要比和平山在一起时多。
小时候,她主动,他被动,他习惯性的做她的后盾,哪怕和人打架,她一直知道,身后有他在托底,她可以冲得一无反顾。
没错,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她有点小暴力。
而在平山面前,她只想做一个乖乖女孩,野的那一面,很难展露出来。
可能是因为,冷陌是伙伴,她的一切情绪,都可以表现;萧平山是教养她的人,她得乖一点,否则有可能会挨骂,会被抛弃。
那时,她从来不怕冷陌会抛弃她——他就像影子一样,只要她站在阳光下,他就一定跟过来。
这种相互依存,算什么?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她也不懂。
……
大门口,不知道何等按了一个门铃,还是可视频的。
以前,她跑来都在冲他大喊大叫的:
“冷元一,上学去了……”
“冷元一,出来玩……”
“冷元一,到我家吃饭了……”
“冷元一,我家电钨丝烧掉了,我在你家做业……”
他嫌老是给她开门烦,就配了一把钥匙给她,后来变成她常常早上跑过来叫他起床,他可能还在睡,然后,她就负责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催他快快快。
青春期时,他拿她没办法,晚上睡觉总锁门,她只能在外头拍门。
可他从不烦她,由着她闹他,不像萧平山,总爱说教,但她也爱听他说教——她就是被他教大的。
按了一下门铃,小楼那边的檐前灯亮了起来。
一个年轻小伙子开的门,问:“请问你找谁?”
不认得。
但的确就是那个叫金海韬的。
身上透着几丝学生气。
“你好,你是1711车的车主吗?”
“对。”
“请问今天和你一起出现在商场的那名黑衬衣先生是你朋友吗?那位先生救了我女儿,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特意找来想当面重谢……”
“哦,那位是我同学,他不住在这里!”
“那请问他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联系方式……我想……”
却被那人打断:“不用了,他性格孤僻,有社交恐惧症,并不爱和任何人交流,你打他电话他也不会接的。但你的好意,我会向他转达的……”
苏禾望了望那座矗立在夜色里的小楼,一如以前那般安详,温馨,心头便生出了强烈的冲动:“对不起,你能让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