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太太下个月做寿,老人家一辈子没别的事喜好,就爱几张古画,原先家里的都当出去了,找不回来,几位叔父想尽孝,就求到我这儿来了,可我能有什么法子。”
“老太太?安老王妃?”
“是我郭络罗家的老祖母。”
“呵……你们郭络罗家还有人呢?”
“听不懂我的话吗,你这人……”
“我给您送五千两银子来,若是不足的,就请哥哥嫂嫂贴补贴补,只当疼我了。”
郭络罗氏却说若是不够,还要他们两口子贴补,分明这话是反的,她的意思是,多的银子,就归他们两口子了。
胤祉离了肥差,家里能见的银子,一日少过一日,可上上下下那么些奴才要养着,她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也不能翻来复去那几套,今日这宴席上,哪一位女眷是穿旧衣裳来的,可新衣裳,不得花银子做吗?
“三嫂嫂,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你到底图什么?”瞪着双眼,单刀直入地问,“五千两银子求两幅古画,怕是宋徽宗唐伯虎也入不了你们的眼,我去先秦给你们求如何?”
“让大嫂嫂担心了,我好着呢,就出来透透气,八妹妹陪着我,您放心。”
太子妃同样看在眼里,问道:“你在看三 和八 ?”
太子妃没等毓溪说下去,就接着道:“听我娘家人说,八 如今广结善缘,拿银子换人情,她不是常去一座道观吗,如今那里也成了香火鼎盛之处。”
毓溪道:“我也有所耳闻。”
太子妃说:“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与八 相处要谨慎些,如今我还是那句话。”
毓溪不禁笑道:“二嫂嫂为何突然这样严肃?”
太子妃正经想了想,说道:“也许是爱新觉罗家里,除了我的女儿,还能有一个叫我牵挂的人,对我而言,是件高兴的事。”
毓溪心里不是滋味,太子妃这话是对她的善意和好意,可话的另一面,便是至尊至贵的储君妃,在那紫禁城里活得孤独寂寞、了无生趣。
同是这一日,打前站的胤禛顺利与圣驾汇合,接到了皇阿玛、太子和诸位兄弟,父子与大臣们一同商讨治水之事,不知不觉太阳就落山了。
胤禛并不在行宫住,辞过皇阿玛便要回住处,然而刚出门,就听到斥骂声,抬眼望去,是九阿哥正嚷嚷,似乎是他的马没有备好,而挨骂的人,是舜安颜。
“要你出来,就是伺候主子的,怎么一匹马也弄不来,是打量我好糊弄吗,这会子皇阿玛若问你要马,你怎么办,驮着他走?”
“回九阿哥的话,并非奴才怠慢,而是圣驾出巡,不论在何处,任何人的出入皆有规矩,九阿哥您这会儿不能出门,更不能骑马,奴才不能为您牵马来。”
老九不是头一回随驾,不该不懂这规矩,胤禛见他为难舜安颜,必然有几分故意,待要上前劝说,竟见胤禟扬起马鞭,照着舜安颜就是一鞭子,嘴里更是骂骂咧咧,羞辱他是攀高枝靠女人的软骨头。
“胤禟!你太放肆!”胤禛大声训斥,上前推开老九,“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