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李成勺异常郑重的从侄子手中接过一个布包。
布包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一捧黄土。
这捧土,是李成勺的大哥托人从家乡宣化府(张家口)给他带过来的。
“李老。”背着一把燧发枪,武装带上插着两把三棱军刺的张大全刚想叫一声李老弟,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眼前的李成勺在家乡宣化府的时候,确实是他的李老弟。
但在这万里之外的异乡,李老弟已经成了镇藩伯爵,下辖十七个乡都,过百个乡村,良田十几万亩,丁口数万了。
“大全哥,你照旧还是叫咱老四就成。”李成勺笑呵呵的看着张大全,没有半点高姿态。
“古语说人离乡贱,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有大皇帝庇护着咱汉儿,如今是离乡就贵,就凭咱这汉人长相,往西一走,到哪都是当老爷的命!”
张大全闻言四处看了看,只见李家宗庙周围身穿戎装,挎枪提刀的都是东方长相的,其馀衣着光鲜的,也基本都能看出来是从高凉州来的土人。
至于外围站着的一圈看起来应该是本地人男女老少,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黑压压一片,怕不得有上千人。
“老四,你现在是发了,这得比咱们怀安县的知县老爷还强了吧?”
张大全也算是行万里路有了点见识,不过他已经努力在想象了,但还是低估了李成勺逮住拿破仑的功劳有多大。
李成勺不单被封伯爵,封地直接就是一个县大小,还在英格兰和奥地利都有男爵爵位,其中奥地利爵位的有封地,英格兰的则是双倍年金。
那可是拿破仑,哪怕不是生擒拿破仑,而是在磨房中发现了想要化妆逃走的正主,那也是天大的事情。
这种功劳,基本上就是普通人用尽祖上所有好运,能摸到的天花板了。
“大全叔,咱怀安的知县那只是替皇帝陛下牧民而已,怀安县可不是知县的私产。
但这新怀安,那就是我四叔的私人产业了。在新怀安,他就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就是君!”
李成勺的侄子哈哈大笑着说道:“就是侄儿我,也靠三两个苦劳,得封一个男爵,治一镇二十一村,丁口四千有馀。”
新怀安就是位于黑海西岸的瓦尔纳,不过只占了瓦尔纳的一半,李成勺得跟安徽人鲍新都和其他几个镇守使一起分享如今被改为海西郡的瓦尔纳州。
但即便如此,治下几万人,城市两三座,在欧洲依然是了不得的贵族。
张大全这时候才惊觉,自己这位小老乡已经混到如此地步,可以算是君主了,难怪立的是宗庙,而不是祠堂。
“这袋子有两捧土,青色袋子里的,是从你们老李家祖坟上装的,这红色色袋子,则是从老四你父母坟茔上装的。
你家老大说,家里一切都安好,除了累点以外,都没啥问题。”
惊觉自己家乡的小老弟发达之后,张大全也郑重介绍了起来,因为把祖宗、父母之土几万里带过来,可是不小的恩德。
果然,他说完之后,李成勺就直接给他行了一个大礼,等张大全忐忑承受完毕,李成勺接着说道:“大全哥这么远过来,想来也是要闯荡一番的,如果觉得弟弟我这里还可以,我就先给大全哥两个村子,地有几千亩,还全是熟田,但人没有多少。”
李成勺皱起了眉头,这是他封地目前最要紧的问题,三藩军和法军在这里长时间拉锯,奥斯曼帝国也来掺了一手,导致本地人口大量损失。
西海郡(瓦尔纳地区)可不是什么蛮荒,公元前希腊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