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首道:“好!好!好!”
三个掷地有声的好,在痛斥梅贵妃对他的冷血无情。
梅贵妃垂着长睫,面色丝毫不见动容。
晋安帝望着她寡淡的神情,心底竟是生出悲凉之感。
要知道全天下有多少女人想要成为他的人,后宫有多少女人想为他孕育子嗣。
而梅真儿呢?不仅费尽心思躲着喝避子汤,在得知怀孕后,竟是二话不说一碗药弄掉了这个孩子。
这七年,他的真心,在她眼中竟是那般半文不值!
袁总管见陛下气得要晕倒了,连忙上前劝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晋安帝用力推开他,“不必!”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情意:“从今日起,福宁宫上下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迈出一步。”
这是要下令囚禁梅贵妃了?袁总管赫然,斟酌了下想为梅贵妃说好话,在对上晋安帝冷漠的眼神时,将那些话吞了进去。
语罢,晋安帝最后看了眼梅贵妃
,无情地甩袖离去。
佳月按在门扉上的手不住颤抖,她听到殿外传来袁总管的声音。
“陛下,贵妃娘娘适才小产,是不是该请太医来为娘娘照料身体?”
只听晋安帝鼻腔冷哼一声:“不准太医来看她,既她那般有能耐,就别来求朕!”
“……是。”
佳月推开房门,泪流满面奔了过去,“母妃!”
梅贵妃虚弱地从榻上爬起,抬手拉住佳月靠近她,“月儿,让你担心了。”
佳月哭着摇头,“母妃,我去想办法给你请太医,您再等等……”
“傻孩子,方才你也听到了,这福宁宫啊,咱们是出不去了。”
“不……定还有办法的。”佳月擦干了泪,面色坚定道:“母妃,你不要自暴自弃,我一定会救您的!”
佳月喊来宫女好好照顾梅贵妃,吩咐道:“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以往留下的药包,母妃现在身子虚弱,无论是什么养身子的,都煎好送过来。”
“是。”
佳月扶着梅贵妃休息后,便直接出了房门。
望着她渐渐缩小的身影,梅贵妃眼尾的泪一滴滴流了下来,万万没想到她的计划里,偏生就多出了这个意外。
她服用避子汤多年,不想,还是被陛下知晓,陛下趁她不知情,偷偷换了她的避子汤,害得她怀了子嗣。当得知怀孕后,她丝毫没有考虑,便决定除掉这个孩子。
她本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实在不该再生出个孩子来同她受苦。
害了佳月,实在够了。
福宁宫外被诸多禁军侍卫把手入口,无论佳月如何哀求,禁军也面若冰霜对她不闻不问。
当晚,佳月几乎求得嗓子都哑了。
次日一早,福宁宫被禁军包围的事传遍了后宫,不少妃子都在暗自窃喜梅贵妃已然失宠,更有传言说是晋安帝查出梅贵妃与其他男人有染,陛下震怒下这才关她禁闭。
东宫内。
李谦垂着脸,在细致地修剪盆栽内的杂草,闻言只嗯了声,没接话了。
王勤踌躇道:“听说不止禁足梅贵妃呢,是福宁宫所有人都不能出来……说明,佳月公主也……”
“咔嚓”一声,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李谦眼尾微压,“佳月的事与孤何干?”
太子几乎极少用自称,但凡用了,那便是拿太子的身份压人。
王勤连忙闭嘴,不敢再言语。
这时急匆匆的脚步声入殿,一名小太监回禀道:“殿下,奴婢方才得到佳月公主的口令给您传一句话。”
王勤诧异,“这福宁宫不是被禁军包围了,是怎么传出话的?”
那小太监回道:“奴婢就是一个时辰前,路过了福宁宫的一处隐匿狗洞处,哪想被佳月公主瞧见了,不断地用石子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