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往床边挪了一步,弯下腰掐了一把他的脸,笑道。
“叫爸爸。”
林望野嘴角向下一撇,嘴唇微微抖了两下,有些小声但吐字清晰地开口道。
“爸...爸爸......”
话毕,林深都还没来得及答应,林望野就彻底绷不住情绪,积蓄好大一会儿忍着没落下来的眼泪夺眶而出,“哇”地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卧槽。”
林深触电般收回手,整个人蓦地弹起来往后一跳,当场头昏脑涨,暴跳如雷地吐槽道:“一个个干嘛都这么低落啊!大难不死人生重开,不开香槟就算了还在这里愁眉苦脸像是给我奔丧似得!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这话虽然语无伦次,但效果拔群。
陆成轩和时渊也意识到胡思乱想患得患失完全没有必要,毕竟此时此刻,他们并没有失去最在乎的东西。
可他俩脸色好看不少,林望野却还在爆哭,哭到嗓子又哑了还不肯停下,连时渊都没能劝住。
林深脑子嗡嗡的,气急败坏之下指着他鼻子怒吼。
“再哭不给你买宾利了!”
林望野打了个嗝,奇迹般止住哭声,用力闭上眼睛把泪水全都挤出来方便时渊擦干,抽抽搭搭吸着鼻子,泪汪汪地瞅着他:“...我真的很需要一台宾利。”
“买!出院就给你买!”
林深连忙点头,顺带威胁警告。
“哭一次我就卸你一个轮,你自己看着办。”
林望野朝着时渊贴在鼻翼的卫生纸擤了一把鼻涕,乖乖躺在床上彻底不出声了。
林深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交叠起双腿琢磨片刻,抬眼望向陆成轩:“刚说到哪儿了?”
“死刑。”陆成轩提醒道。
“哦哦。”
对于林深来说,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于遥远,他再怎么生气都不能穿越过去报复,只能放宽心不去纠结,确认对方得到应有的下场就
好。
这一次胡浩阳并没有得手,到不了死刑那个程度。
不过问题不大,法律会给他应有的惩罚。
对于胡浩阳这样自诩为天之骄子好高骛远的人来说,经历大起大落被剥夺人身自由才会让他痛苦百倍,达到诛心的效果。
死刑反而给了他个痛快。
事已至此,林深突然就不再关心案件本身了,他思考片刻,转而问道:“陆成轩,我邮件里的托付你有完成吗?”
陆成轩垂下眼眸,轻声回答:“有。”
得到这个回答,林深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那就好。”
其实他有很多事情想问。
他非常想知道,在另一个没有发生变量的时空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最终为什么会走到那样的结局。
为什么陆成轩收到邮件那一刻才得知他死亡的消息。
或许他们已经不再见面。
甚至离得很远。
林深完全不清楚,他想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想开口去问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问。
就在林深沉默的时候,林望野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清清嗓子询问陆成轩:“陆叔叔,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当年找你打听我爸的时候,你有认出我吗?”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可林望野刚开口,林深就“噗嗤”一声笑喷。
“叔叔?这特么是什么诡异的辈分,你像以前一样叫他哥行不行?我真受不了!”
林望野倒是很听话,眨巴着眼睛改口。
“陆哥,我可以继续这么叫吗?”
“可以,都是我。”陆成轩倒是没有对任何称呼表现出不满,思索着回答林望野刚才的问题:“其实我也无法确认我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这番话,在场三个人都有些惊讶。
一直以来,陆成轩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