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订婚,却还未成婚,你没有资格管我的行踪,自然,哪怕你我成婚,我李勋也会凭良心做事,该救的人要救,而不是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将良心给丢了。”
他撂下这话,大步朝羽林卫驻守处走去。
昨日后来他斩杀那猛兽后,遇上了锦衣卫都指挥使刘桐,不久刘桐的人将谭正林带出,傍晚时得了陛下口谕,将谭正林斩杀,为了不影响女眷秋猎兴致,此事做得隐蔽,除了几位肱骨大臣,旁人不知,也不许声张,倘若他不是牵扯入此事,也不会知晓。
他觉得此事蹊跷,不过锦衣卫做事向来专断,他不敢问。
今晨,他将傅娆失踪一事禀报霍山,霍山已调人入山,他正要去问问情形。
怎知才迈数步,那头侍卫高喊,“陛下驾到!”
他只得前往皇帐接驾。
皇帝先回了乾坤殿,沐浴换装,随后出来皇帐面见众臣,几位大臣上前将骑射比试议程禀报他听,他眉宇沉沉,目光盯着远处林子一动不动。
众臣发觉皇帝脸色不大好看,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皇帝须臾才回神,扫视群臣一眼,目光落在最前的大皇子身上,十来岁的少年个子高高瘦瘦,面色略有些发白,皇帝昨日出发去寻傅娆时,已收到裴澄安虞的消息,不过眼下还是略有些担心,问道,
“澄儿,你身子如何?”
大皇子裴澄见皇帝脸色不好,只当怪他昨日跑远,早就吓得战战兢兢,眼下被问,连忙扑通一声跪地道,“父皇,是儿子的错,惹了傅县主遭遇猛兽袭击,至今生死未卜,儿子心里难过.....”
皇帝按着眉心,语气缓和道,“与你无关,你起来...”目光挪向旁边的贺攸,问道,“大皇子身体如何?”
贺攸昨夜一宿没睡,至今忧心傅娆,神思沉沉回道,“禀陛下,大殿下的身子并无大碍,昨日只是呛了一口风寒,故而剧咳不止,臣按照周太医留下的方子煮了汤药给殿下服用,已是无碍,只是,陛下,傅姑娘至今.....”
他话音未落,远方一巡逻的侍卫遥指着林子口喊道,
“傅姑娘回来了,傅姑娘回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扫过去。
只见一穿着绿色官袍的纤瘦女子,颤颤巍巍骑在马上,缓步朝这边行来。
一侍卫见状,疾步奔向前,帮着傅娆牵住马,往营帐方向走来。
皇帝目光幽幽锁在那远处的人儿,隔得远,压根瞧不清楚她的身影,只是一点点绿色的影子,渐渐地放大,露出完整的轮廓,她低垂着眉眼,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怀抱那琉璃瓶,跌跌撞撞,疲惫不堪....
皇帝心里滚过一阵绞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上前将她拽下来,按在自己怀里....
随后,她跌跌撞撞从马上翻下,差点栽倒在地,是她那随行的侍女扑上前将她搀住,只见她面色苍白如雪,行走的姿势也不那么顺畅.....想起昨夜对她那般摧/残,他心情五味陈杂,再睁眼,她已是缓缓来到他跟前,并未瞧他,只缓慢地弯下膝盖,孱弱地跪了下来,
声音无力,断断续续,“臣女给陛下请安....昨夜臣女遭遇暴雨,躲于一岩洞.....后来寻了一株五行灵藤花.....此药集天地之灵华,有起死回生之效.....臣女昨日本该去接应大殿下,不知殿下是否安虞......臣女心中惭愧莫当,是以,想将此药献给陛下.....”
她话还未说完,干痒的嗓子呛住,一手托住琉璃瓶,一边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帝瞳仁猛地缩起,神情绷紧到了极致,下意识便要起身,最终还是按捺住冲动,满茧的手指深深嵌入木案中,是恼怒,抑或是心疼,嗓子黏住,半晌不曾挤出一个字来。
群臣战战兢兢瞥着皇帝的神色,又去瞄伏地不起的傅娆,心中略疑惑。
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