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如丝地求他救她,随后扑在他怀里,小手胡乱将他身上摸了遍。
如今还要他救。
齿尖渗出一抹微不可闻的叹息。
“朕倒是想救你,你愿意吗?”
傅娆羞愧地垂下眸,她将螓首埋得低低的,羞于见人,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她听出皇帝言下之意。
只要他一句话,什么事都没有。
可她必须入宫。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直白问她。
傅娆胸膛如滚入一腔烈油,呲呲从喉咙滑下,一路灼着她的嗓,焦着她的心。
她娇躯轻抖,恨不得伏在地上,一动未动。
自然是不情愿的。
从他的角度,恰恰能看到她颈后那一截雪白,柔美的弧度往里延伸,叫人浮想联翩。
沉默须臾,他咬牙问她,“你就这么不待见朕?”
傅娆早已掌心冒汗,听了这话,更是脑门嗡嗡作响,连连摇头,“不是的,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她抬目望他,平心而论,他生的清俊无双,对她也极好,甚有耐心,处处体贴她,不动声色照料她,被呵护的感觉,她从未有过,可他偏偏是皇帝.....
皇帝目光沉沉盯着她。
傅娆脑门冒汗,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胆色又冒了出来,“陛下,臣女初次入宫,便遭遇淑妃母女算计,对宫里实在是....十分惶恐,臣女无家世傍身,入了宫也不过是籍籍无名的莫等宫妃,陛下要什么女人没有,臣女蒲柳之姿,实在入不了陛下的眼....”
“蒲柳之姿?”皇帝眯起眼,眸眼如罩云雾,缓缓抬手,朝她脸颊探来。
“此外....”傅娆深深吸着气,埋首语气低迷,“臣女与徐嘉之事,人尽皆知,臣女实在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臣女勾引陛下.....”
难道不是她勾引么?
她是不记得那一日她有多妖娆妩媚....
他的手停在她脸颊一侧,她眼底的光,令他触手可及,却最终缓缓沉下。
皇帝满心无奈,实在是拿这倔强的小姑娘没法子,喟叹道,“朕可以将你留在这里,可太皇太后寻不着你的人,势必会惊动旁人,于你名声也无助,届时你该怎么办?”
傅娆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她无助的,可怜兮兮求他,
“陛下,您有法子的,您肯定有法子的,您救救臣女吧....”
就这么信任他。
罢了。
皇帝嗤笑一声。
还能跟个小丫头计较不成。
“冷怀安,你进来。”
冷怀安从车辕躬身入内,伏在门口,并不抬眼。
皇帝压根没太当回事,只淡淡吩咐,
“着人回禀太皇太后,就说傅娆留在营帐配药,少了一味草药,她领着几名侍卫寻去了,怕是得半夜才归。”
这个借口正与先前之事吻合。
傅娆脑筋一转,于一旁补充道,“冷公公,燕山一带盛产紫葛根,此药可治耳痛耳鸣。”
“嗯。”皇帝颔首,“就说朕犯了耳鸣,傅娆得你吩咐,寻此药去了。”
“老奴遵旨。”
待他离开,傅娆朝皇帝重重一拜,叩首道,“谢陛下隆恩。”
皇帝轻轻掀了掀唇角,“你先别急着谢朕,明郡王寻太皇太后,定不是旁的事,他怕是瞧上你了,你不乐意给朕做妃子,乐意给人家当王妃吗?”
瞧这话问的,酸溜溜的。
傅娆抿着嘴,怯怯睃了他两眼,见他神情平和,不像生气的样子,放心下来,
“陛下,臣女是个没福气的,怕是前世踩了月老的脚后跟,他老人家不舍得给臣女牵姻缘,臣女没姻缘的福分.....”
语毕,她自个儿也红了眼,低了头。
皇帝想起她被徐嘉退婚,失身于自己,如今又被明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