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皇后已派太医给傅莹瞧过,若初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宫中请太医规矩多,即便她是皇子福晋身边的大宫女,那也不能随便去请太医回来给看病。
于是若初高兴道:“皇后素来体恤人,如今先替福晋请了太医,不知要省去多少事。”
平心而论,傅莹今日的遭遇确实让她产生了些许怀疑,怀疑自己之前对乌拉那拉皇后的映象,是否是一种偏见。
但傅莹并不是一个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肯轻信旁人的人。毕竟有着多年的社会生活经验,她对任何不太熟悉的人都会有所保留,否则就凭“小猪蹄子”弘历这几日对自己的所言所行,自己恐怕早就感动不已,把之前的种种“不良映象”抛诸脑后了。
尽管不完全相信乌拉那拉皇后,傅莹还是实事求是地说道:“皇后娘娘不光给我请了太医,还怜我在病中,将日日请安之事也一并省去,嘱咐我在家中修养。”
玉净一边用蘸了凉水的帕子给她擦拭胳膊、额头,一边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心善,想必为这宫中上下所称颂吧。”
若初笑道:“那是自然,不说后宫嫔妃们感恩戴德,就连皇上也挑不出皇后娘娘的错。”
若初这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傅莹不得而知,毕竟这里的宫女们都很精,即便心里真有不满,也绝对不会当着她这个算主子的人说出来。
经若初这么简单的处理一下,傅莹精神了点,感谢之余忍不住问她道:“若初姑姑懂得不少,虽然没喝药,但此刻比刚刚好受了些。”
若初站在床边道:“这算不上什么,夏日中暑之事也是常有的,我见多了,也就知晓了些应急之法,但这病好与不好还得看福晋自己了。”
傅莹想想也对,而后又好奇地问道:“那不知像姑姑这样的宫女生病之后,又是如何诊治?”
她想这些宫女肯定是不会让太医过来诊断的,但是人总避免不了生病,宫女太监也是人,总得有个给他们看病的地方。
若初回道:“像奴婢这样的人病了之后,总有些经验老道之人用个应急之法,或者用些偏方来医治,若还是不好,且主子不怜惜的,便发落到内安乐堂听天由命了。”
傅莹虽不明白这“内安乐堂”是何处,但听若初说“听天由命”这四个字,不由得吓了一跳。
毕竟她是从现代社会过来的人,知道现代社会医疗条件是有好坏区别,可除非绝症之外,极少有小病就“听天由命”去,大部分还是有病就医的。
看来这古代宫里的宫女着实可怜,难以想象自己若是穿到一宫女身上,生活得有多悲催。
除了再次感谢老天了外,她还是有些惭愧。虽说自己婚礼这几日确实受累,但自己的两个丫鬟比自己更辛苦,也没见她们二人病倒,于是对若初说道:“是我太不中用了些,旁人也累,也没见似我这般娇弱病倒。”
若初忙道:“福晋乃是金贵之体,旁人怎可相比?”
玉净也忙道:“可不是嘛,福晋你嫁给四阿哥之前,刚刚大病得愈。后来结婚又是整夜不睡,又是到处请安磕头,加上那喜服厚得能把人捂出痱子来,不病倒才怪。”
傅莹听玉净这么说,忍不住摇头道:“你还是不听我之言!这样乱说,非得吃了大亏才知宫中不可乱语。”
说完,又对若初道:“我这婢女在我身边随意惯了,还得劳烦姑姑多加管束。”
若初笑道:“福晋言重了,教导宫婢乃是奴婢职责所在。玉净姑娘性子是活泼了些,但还是处处为福晋考虑的,福晋莫要责备她。至于这诸多规矩,奴婢自会教她。”
玉净听若初说自己本是为傅莹考虑,正感谢若初通情达理,知晓人意,哪知又听若初说“自会教导她”,心中刚消去的对若初的畏惧感又回来了。
傅莹难受着,也不想说太多的话,又想着若初还要管这里的其他事情,便命若初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