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爱心爆棚的人,像杜娟这种女人,现实生活中碰到了她绝对是绕道走。要不是原身实在太可怜,她都恨不得直接拎包走人,赶紧回津海。
晚饭之后,白国忠夫妻把儿子赶去看书,女儿赶去休息,自己把所有的都包了。
杜娟一边洗碗,一边跟丈夫叹气,“初晓还想回大学读书,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敢说什么,怕她伤心,可她已经不小了……前头李婶子家闺女孩子都生出来了……我早上在菜市场碰到东子,他还跟我打听初晓啥时候回来,说要是家里有事要帮忙的尽管说……我看那孩子还是忘不了初晓……初晓现在的情况,难得有人不嫌弃,又是知根
知底的……”
白国忠摇头,“再看看吧…初晓当年不喜欢他,难道现在就能喜欢了…况且,你自己养的丫头你不知道,脾气最倔了…我看,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事儿呢,还想着把大学读完呢…总得等学校的事情有个定论再说…”
杜娟对丈夫的和稀泥不满,“她现在都25了,又经过这事,再拖下去,以后连东子这样的都找不到了…将来她嫁不出去,你这当爹的害她一辈子…”
门后,苏韵挑眉,不发一言,轻轻走开了。
她回到房间里,默默算了笔账。
这会儿刚刚九十年代,大学生是有国家补贴的。原身每个月都能收到学校发的三十块钱。
要知道,作为车间主任,白国忠每月的工资也才一百块出头,杜娟要更少些。大学生还没工作,只是在学校念着书,就能领工人、干部三分之一的工资,可见国家重视人才。
苏韵把卧室翻了一遍,没找到原身的存折,估计是她失踪之后被白国忠夫妻收起来了。现在她回来了,只要跟这俩人开口,他们肯定会还给她的。
原身是个节省的,每个月的补贴也不乱花,都是存下来,逢年过节给家人买些东西,现在应该还剩二百块钱左右。
津海是首都的门户,又紧邻渤海湾,进出口贸易相对发达,她会几门外语的优势就派上用场了。如果能够顺利恢复学籍,她就一边读书一边一边找份兼职,存款加兼职管她生活肯定没问题,积攒几年说不定还能在津海扎根。
就算恢复不了学籍,她也可以在津海找份工作,一边打工一边考成人自考,读完大学学位。倒不是她有什么学位情节,而是华夏素来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传统,有个大学生的身份,她行走社会也会方便不少。
至于这个滨海市,跟她的未来肯定没有半毛钱关系。她不是原身,对这里没有任何感情。
至于白国忠杜娟夫妻,这俩人没有福气包副本的唐建国、白素芬夫妻对她胃口,但毕竟是原身的爹妈,也是一门心思爱女儿的。只不过,格局能力有限、性格软弱,爱不到点子上罢了。
所以,对白家夫妻可以孝敬,出钱出力都没问题,但坚决不会让他们插手自己
的事。至于原身回归之后要怎样,那就是原身的事了,与她无关。
打电话回学校、派出所做笔录、街道开证明。
苏韵把明天要做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番,确定没有疏漏,就淡定地去见周公了。
至于白国忠夫妻俩今晚睡不睡得着,她是管不了。
忧天的杞人睡不着,那不是忒应该了嘛。
第二天一大早,苏韵就神清气爽地起来了。
对比白国忠夫妻俩的黑眼圈,她简直像是度假回来的。
苏韵烧了水,把桌子擦了,趁着蒸馒头的功夫对杜娟道:
“妈,我那存折你给我放哪儿去了?这些天好几件事要办呢,估计有用钱的地方。”
杜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妈给你拿去,要是钱不够,就跟家里说,妈再给你拿。”
苏韵点头,“谢谢妈,应该是够的,就算不够,你女儿也有办法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