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之余,更多的是她对现在这种处境的复杂情绪和反思。
说气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她一个女人独自苦苦支撑,兼顾事业和家庭,谈何容易?
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着她,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就不是人受的。
可气过之后,她心里又有几分释然。
因为她早就想通了,自己的男人靠不住,顶门立户根本指望不上。
年京本性就是个市侩又缺少责任心的人,当初她看上年京也只不过图他温柔小意,容貌好,脾气好而已。
而且以前年京在她家没地位,受够了歧视,还忍受了她曾经的出轨。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下海经商的发达机会,自然要拼命弥补他自己。
说到底,现在这一切,说是报应也好,说是自作自受也好,都是她欠他的。
江惠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闭上眼,心里满是悔悟。
当初自己真是利益熏心,为了钱做了许多不该干的事儿。
就连爱情也是盲目的,选伴侣全凭着性子来,根本没明白家庭的意义和重要性。
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利益和虚荣,都抵不过一个平和安稳的普通生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想求个安稳,也不可得了。
以后,女儿恐怕还是得靠自己。
她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年京和江浩能早点平安回来,把他们从信用社贷的款还上,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
要是他们在海南出了岔子,或者是他们从自己手里拿走的贷款还不上,他们三个人都会前途尽毁,甚至是锒铛入狱。
那女儿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江惠就浑身发冷。
正唉声叹气地想着,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江惠心里一跳,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竟然是年京的声音。
她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期待,以为年京会问问她和女儿的情况,问问父母的身体。
可没想到,有关家里的情况,年京居然没问一句,反而开口就是要钱。
“江惠,我们现在住在三亚的椰岛宾馆,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汇点钱过来,最少十万,最好二十万。我跟你哥要在海南干个大买卖,我们要买下上百亩地。不过,签了合同之后,我们就没生活费和公关费了,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信贷也太难办。我们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江惠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牢骚和怨气。
“年京!你疯了吗?上百亩地!你们考虑清楚了嘛!炒地皮风险多大你不知道?当初你们不告而别就够过分了,现在还想搞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就不怕出了岔子,血本无归?我告诉你,这事儿我不同意!你们都赶紧给我回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别跟个家庭妇女似的,胡搅蛮缠好不好!”
年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还透着几分兴奋,“我跟江浩可不打没把握之仗。不瞒你说,我们来海南之后,在海口已经干过两笔地皮买卖了,赚了几十万呢。要不然我们哪儿有这样的实力吃下上百亩的地。至于为什么要买下来这块地?是因为我们从土地局内部打听到一个重大的消息,有人要在这边投资一个国际度假村,这可是投资上亿的项目。而且更让你想不到的是投资这个度假村的人,居然是宁卫民。怎么样,吓没吓一跳?你想想,那小子做生意还没亏过,他看上的地块还能差嘛。我们这次也打算沾他的光了,就买在他规划范围附近,肯定能大赚一笔!啊,对了,除了钱的事儿,你也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跟那个宁卫民多打听点内幕消息,这对我们太重要了。你跟他不是还能说得上话嘛,我们现在需要……”
江惠听着年京越来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