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关注陆难,毕竟就算除开投资工厂的事,这也是林与鹤第一次带人回家过年,带的还是大家之前认识的人,一聊就真的很难停下来。
好不容易拜访完一圈出来,林与鹤已经木了,走出好远,耳边还是盘旋不散的“大哥哥”、“幺儿他哥”。
而且这么说的人根本不止一个,林与鹤简直不敢去想——天知道他当时到底和多少人炫耀过。
而身旁的男人悠然地跟着他,还伸手在他后腰处拍了一下。
林与鹤被拍得吓了一跳,以为他哥时隔多年终于想起来要揍他了:“怎、怎么了?”
陆难淡然道:“背上蹭了灰。”
林与鹤为自己的一惊一乍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那时候……很烦人吗?”
“不是烦人。”陆难看了他一眼,“是黏人。”
林与鹤忍不住摸了摸鼻尖。
他很认真地比较了一下这两个词,但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区别。
他正想着,鼻梁上忽然被轻轻刮了一下。
林与鹤惊讶抬眼,正好看见男人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陆难说:“还记得婚礼第二天我和你提过的那段话吗?”
林与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嗯?”
“一段对话。”陆难道,“有人说,‘我和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我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回家,别再来找我了。’”“另一个人却说,‘可我们不是在一个世界吗,你看,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你。’”
“‘我抓.住你了。’”
林与鹤回想了起来,这是那天在香江酒店时陆难说过的事。
那时候陆难问他为什么这么冷静,林与鹤当时还没有说破自己真正的爱情观念,只回答说因为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陆难就拿这段话回答了他。
不过林与鹤不太清楚这段话和现在有什么关系,他道:“这不是哥哥父母的对话吗……”
他的话没说完,指尖就被人握住了。
陆难抓.住了他。
“不,是你和我说的。”
林与鹤微怔。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暖,握着他,包住了他的整个手掌。
林与鹤却平白想象出了一只稚.嫩的小手抓.住少年瘦削指骨的模样。
——抓.住你了。
林与鹤心神微恍,情绪翻涌起来,惹得心口微胀。
知道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他才回神。
“鹤鹤!”
林与鹤回头,就见一个高瘦的年轻男生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是他在托儿所里认识的朋友,也是当时和他关系最好、想找他抱枕摸.摸看的特皮一男生,陈修。
林与鹤朝他挥挥手:“你干嘛去了?”
“这不是被安排出去跑腿嘛。”陈修晃了晃手里的提袋,“刚准备回去。”
“我正好要去你们那边,”林与鹤说,“刘星他们呢,回来了没?我给你们带了糕点。”
“回来了,走走走,咱们正好一块。”陈修走近了,招呼人要走,这时才发现林与鹤身边这人是一起的。
他看了一眼陆难,愣了愣,随即惊喜道:“哎,这不是那个……鸟大哥!”
林与鹤:“……”
他本来以为大鸟哥哥已经是极限了,但是鸟大哥这个词也根本好不到哪去。
相比之下刚才长辈们一口一个“幺儿他哥”都显得没那么羞耻了,林与鹤看着热情地和陆难打着招呼的陈修,听着他的“好久不见啊鸟大哥!”,一瞬间真的很想把手里提的牛奶塞进陈修嘴里。
“什么鸟大哥……是陆英隼!”林与鹤气得直上头,“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陈修嘿嘿一笑:“这不是过去太久了嘛,我就记得你小时候一直叫人鸟哥哥啥的……”
他从善如流,立即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