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从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的时候,时睿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不过他的态度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或者说……一天比一天更加坚定。
——可以赡养,但别谈感情。
如果陈星易早一点,在他童年时期就找过来,或许时睿会投入更多的感情。
但这个父亲从未出现,既没有表现出对于他的期待,也没有试图了解过的他的生活。
陈星易被误导不误导都是其次的。
只要他对于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执念,就会执意要求去做亲子鉴定来确保最后的可能。
但事实是,他没有。
并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生活也一切如常。这说明陈星易并不渴望时睿的存在。
既然如此,时睿又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所谓的亲生父亲呢?
大家虽然有着同样的血缘,但维持现状,保持自己现有的生活反而更好。
当然……被亲生父亲找上门,并且亲眼看见他的眼里并没有感情只有算计,的确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不过时睿也仅仅是不愉快而已了。
时恩沫和伏苍给了他足够的亲情,他并不需要从陌生人那里期待这种东西了。
时睿扒拉了两口饭。
旁边推过来了一杯牛奶。
他抬起头,便看见时恩沫看着自己:“你不想见他的话,等会我帮你转个酒店。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看,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时睿笑了起来:“好!”
……
陈星易这几年的状况,时恩沫也调查清楚了。
他本来靠着一个破公司苟着。没想到去年陈父突发意外,进了医院。陈氏公司群龙无首,陈母便火急火燎把陈星易找回来了。
这也算是个让他低头回家的台阶了。
可陈星易这几年心气磨平了,手腕和能力也大不如前。
陈父突然倒下,公司本来就有些动荡。陈星易的几个灾难决策下去,更是雪上加霜。
看得出来,陈星易的确是走投无路了。
时恩沫找到陈星易的时候,他还在何总的旁边求爷爷告奶奶地恳求。
何总对着他爱答不理的,可看见时恩沫,顿时眼前一亮,挺着大肚子就颠颠地跑过来了。
“时总!哎哟您怎么来了……来来来,这里坐……”
时恩沫淡淡点了点背后的陈星易:“我找他有点事。”
何总啊了一声,狐疑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他?时总……您认识他啊?朋友?”
陈星易没说话。
在时恩沫面前袒露出他低声下气的一面,让他感觉十分羞耻。
可是被何总误解他和时恩沫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因此高看他一眼和他的项目……又让他难以拒绝这份诱惑。
倒是时恩沫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有点旧账。”
何总:“……啊这,那、那我走了。您两位慢慢聊哈。”
旧账都出来了,看来绝对不是朋友了。
说不定还是仇人呢。
何总马不停蹄地溜了。房间内只剩下了时恩沫和陈星易。
明明是旧日相恋的爱人,此刻却形同陌路。
陈星易居然感觉有些讽刺。
但时恩沫却神色如常。
她既没有那些伤春悲秋的感慨,也没有愤怒和生气。
她只是公事公办、如同谈合同一样,询问陈星易。
“我相信你并不是真的想认亲,说说你的要求吧。”
——居然和时睿的口吻都一样。
该说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孩子吗?
陈星易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说?他身上也流着我的血!他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认回他?!”
时恩沫看了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