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动人、高高在上的。
盛皓天忽然有些忘记那些时恩沫曾经在家里操劳忙碌的样子了。
他甚至怀疑,那些记忆会不会是自己的幻想?
这样一个永远昂着头的大小姐,真的会对自己如此痴迷、甚至使出各种手段来讨好他吗?
或许,那都是他的错觉罢了。
这种自惭形秽犹如梦魇一样,纠缠在盛皓天的左右,一直到他跟着走进包间门。
时家父母都已经在了。
一看见盛皓天进来,时父便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眼神里带着点儿嫌弃。
他本来是不太支持时恩沫今天的打算的。
可看盛皓天这个样子……实在是上不了什么台面。也难怪时恩沫看不上了。
盛家的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不加掩饰的眼神。
他们也觉得丢人。
盛皓天自从回到家后,不说外表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他这个人,也彻底没了精神气了。
就像是主心骨被抽走,没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就透出了一股疲态和惨淡。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反而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是在牢里遭遇了什么打击啊?至于吗?
盛父便悄悄捅了一下他,低声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还不赶紧道歉哄人?”
全场目光的注视下,盛皓天抬手去端酒杯,想要敬酒。
可当他举起杯子,看向时恩沫时。
时恩沫却先一步开了口。
“不用道歉。违法的事你已经受到了惩罚,就足够了。”
……惩罚?
那些在里面暗无天日、不被当人看的生活片段,又一次在盛皓天的面前浮现。
他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酒杯哐当掉在了桌布上,染红了一片。
他恐惧地低下头,连看一眼时恩沫也不敢了。
——就像是她那通透明亮的双眼里,早已经窥见了所有的秘密。
——也早已知道他那些可怕的经历。
胡佟欣惊慌:“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她转过头冲着时恩沫大吼:“你干什么!你这女人到底想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时恩沫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们目的很一致,都不想互相折磨了。”
她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扔了过去。
准确无误地扔到了盛家人面前。
“那就签了这个吧。”
盛父一看那上面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就不想往下看了。还打算继续求情。
“时恩沫,咱们两家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你要是不满意他,我给你道歉,我帮你治治他……何必呢,干嘛非要离婚呢?时兄,嫂子,你们说是不是啊?”
时母最好脸面,早就看不上盛皓天这样子,干脆冷着脸一言不发。
时父倒是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时恩沫。
时恩沫:“有些事,是挽回不了的。”
她又轻飘飘地递过去了一沓纸。
但和纸张的重量不同,那上面,则是伤情鉴定报告几个字。
后面还有几张监控录像的截图。一看,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盛父脸色铁青。
这一刻,他简直想掐死自己这个儿子。
小两口吵架就算了,非要动手干什么?!动手就动手,还不知道收拾证据?!
……这下,把柄算是彻底被时家拿到手里了。
就凭着这份伤情鉴定,真的闹大了,他们只有任时家搓扁揉圆的份儿!
眼看着求情不管用,盛父又开始打起了利益相关的路子。
“咱们联姻主要也不图这个,不行我个人出资,给你买套房子,以后你们分开住……对了,我们新建了一片工厂。恩沫你不是也想走新型机器人的路子吗?我们的工厂专门给你开个生产线,免费给你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