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嗓音清冽中参杂一丝低低的沙哑,十分悦耳。
楚向红心情复杂地走上前,道:“小顾……裴远,这车子靠我们几人是抬不动了。你看今天我们是不是就近扎营?”
顾裴远捉紧怀里活鱼一样扑腾的顾元元,闻言道:“刚才那个小孩跑了,肯定会带人来帮忙。”
楚向红不信:“那小孩这么久也没回来。肯定就是骗了几个糖,跑回家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身材高大的山民就出现在林子边缘,那个拿了糖去报信的小孩儿欢呼雀跃地冲他们招手,跟踩着点打他的脸似的。
带头的山民是阿吞的父亲,他们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一眼看出那个猎豹一样漂亮的年轻人才是领头,便用生疏的汉语向他询问是否要帮忙。
顾裴远简要地解释了现在的情形,又指了那辆深陷沟里的吉普车给他们看。
山民们淳朴热情,看了一眼这情形,二话没说挽起袖子就上去帮忙。
这里的大山看似平坦,却有很多隐藏在平静之后的陷阱,这辆军用吉普就陷入了一片被枯枝落叶伪装成平坦大地的深坑里。
山民们对这儿的地势很了解,观察了一会儿对顾裴远道,要是他们再倒霉一点,往右就会直接整车翻入深深的山谷中。
听了这话,楚向红和其他人都出了一背的冷汗。刚才要不是顾裴远当机立断砸窗救人,他们今天恐怕就全折在这儿了。想到这里,他们看着顾裴远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深深的感激。
五六个山民连着七八个解放军一块,使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把车子推出来。
顾裴远的汗水沿着俊美的脸滑落,道:“找几根长树枝来。”
其他人一听就懂了:他这意思是要做一个简单的杠杆,把吉普车撬出来。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山民带着解放军去找合适的树了。
这时,一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男孩从旁边跑了出来。山民们一看,这小男孩长得跟雪堆出来的一样:圆圆的大眼睛,肉嘟嘟的脸颊,脚上的皮鞋光可鉴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孩子。
顾元元双手抱住顾裴远的腿,撒娇道:“哥哥,我也去砍树!”
六七岁的男孩狗都嫌。顾裴远大手一推他的脑门:”别碍事。“
”不嘛,我也要去。“顾元元双手抱定不肯放。
恰好阿吞的父亲也正被自家孩子弄的头疼,大手一推自家儿子的脑袋:”一边去!”
两个被嫌弃的孩子对上了眼神,一拍即合。
阿吞说:“村里孩子不跟我玩,说我是野孩子。”
顾元元说:“班上的小朋友也不跟我玩,说我是小胖子。”
两个同被排斥在小团体边缘的孩子,一见如故,顿时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阿吞领着小胖子一块往林子里跑,立刻有个勤务兵追上来,叫道:“元元不要乱跑!”
顾元元岂会理会对方,跟着阿吞撒开短腿飞一样跑了,勤务兵追鸡崽一样在后头撵。
顾元元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么漂亮的原始森林,嘴巴张大着就没合上过,随便什么都可以让他发出惊呼。
阿吞是在这儿长大的,原始森林对他来说就是家。看见新朋友对自己的家发出毫不吝啬的赞美,阿吞也感到了与有荣焉。
阿吞决定慷慨地对新朋友展现自己会的所有技能。
“你会爬树吗?”
顾元元摇头:“我不会。”
“那你会抓兔子吗?”
“也不会。”
“那你……会摘野蓝莓吗?”
“也不会。但我会吃!”顾元元十分诚实。
阿吞的眼神里充满了谴责和失望。
顾元元也很不好意思,好在他还有另外一个优点——虚心受教,他道:“你教我。”
阿吞对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小胖子感到很失望,可他也没什么朋友,只好努力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