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这孩子是他的什么人。
但是森鸥外同样清楚,太宰治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会把这个小家伙带来这里,肯定是有些什么缘故的。
“河边啊。”
少年漫不经心开口着,已经把一盒药拿在了手里:“总不能让这个麻烦的小鬼烧死在家里,我又不认识什么人,就只好带到森先生这里来了。”
森鸥外又低头看了眼被他称作是麻烦小鬼的家伙,大约是他们的对话把他吵醒了。
沢田纲吉现在只勉强看得清那件白大褂,被子下的小手探出来了,小心翼翼抓住了一角:“谢谢……”
“还真的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他夸奖着,弯下腰摸了摸沢田纲吉的脑袋算是安抚:“可比太宰君可爱多了!”
太宰治回答了他一声嗤笑。
沢田纲吉在屏风那头的病床上睡着,森鸥外就向太宰治问起了关于他的事情,只是太宰治知晓的也不多,倒是格外坦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给说了。
其中也包括了他了骗沢田纲吉的事情,令森鸥外眯了眯眼:“太宰君是怕我告诉他真相吗。”
“毕竟是好久没见过的乐趣。”
他笑得纯良,就真像是这个年纪少年那般的无害:“森先生可不要破坏了。”
——
沢田纲吉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夕阳刚好西下,橙红色的光辉从窗户外透进来,让房间里面都充满了暖色。
他的额头贴上了一只冰凉的手,抬眼看过去,发觉是一个金发碧眼和自己年纪看着差不多少的女孩子,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潮红又爬上来了。
“那个,你…我……”
“我叫爱丽丝。”她先做了自我介绍,双手托着下巴撑在床边上:“林太郎让我看着你。现在已经退烧了,看样子是没问题了。”
“林太郎……?”
沢田纲吉的脑袋转不过来,只是勉强想起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太宰治好像喊了一句什么“森医生”。
爱丽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那张稚嫩的脸,把旁边桌上放的已经温下来的米糊端过来:“你的病还没有好,就先吃点清淡的吧!”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直觉上觉得女孩子身上的善意很舒服,接过了放了蜜糖的食物,吃完以后也觉得胃里舒服了许多。
沢田纲吉总算是有心思打量周围,明白了自己是在诊所之类的地方,把碗勺放下来,不好意思地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女孩子,又把视线给移了开:“爱、爱丽丝……”
平日里总是被学校里的人嘲笑是废材纲,沢田纲吉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就更不要说是和女孩子说话,捋了半天才叫出了爱丽丝的名字,问她太宰治的去向。
他的眼里有努力掩藏起来的恐惧和慌张,却非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好像不想让其他人担心。
爱丽丝是第一次见到像是他这样的孩子,偏了偏脑袋:“那个家伙和林太郎出去了。”
去哪里她不会和沢田纲吉说,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对这个孩子不会有半点好处。
她怎么想的沢田纲吉当然不知道,只看到她提起太宰治就翻白眼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你……不喜欢太宰先生吗?”
“不喜欢!”她双手叉着腰跳起来,一副娇蛮模样:“那个家伙最讨厌了!”
沢田纲吉看着爱丽丝这个样子眨了眨眼,也不暂时不在她面前提太宰治,两个孩子后面相处得也还算是愉快。
森鸥外带着太宰治从港黑那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爱丽丝拉着沢田纲吉玩纸牌游戏的情形。
他虽然已经退了烧,精神看上去是不大好的,眉眼间都是困意,却依旧强撑着陪爱丽丝一起玩。
这是个温柔得过分的孩子。
森鸥外在心里这么评价着,太宰治则是向那边走了过去,爱丽丝立马就放下了一切,离他离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