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有权力查吗?”
只是个学生妹的杨珊还有些懵懂,有一定社会阅历的新之助、闫明、陆染风三个脸色直接变了。
只有有心购买的顾客才会讨价还价,同理,只有愿意沟通合作的人(鬼),才会把困难摆在前面。
愿意事前说丑话的人,才是真正愿意合作的人,反之,事前只晓得满嘴漂亮话的,不是骗子就是传销,这个道理放之天下皆准。
新之助神色越发严肃,加重语气道:“冯敢当,你既然当过兵,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华夏国政府的风格。涉及到公共安全层面上的大问题,任何人、任何机构组织,都没有法外特权!”
新之助突然拿“公共安全”来说事,完全听不懂的杨珊一脸懵逼……
当过兵经过商、跟公职人员也没少打交道的冯敢当倒是听懂了,绷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弓弦的他,整个人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那张严肃正气的方正脸上露出近乎崩溃的痛苦神色:“那你们就想想办法,救救那些小孩吧……我已经……撑不住了。”
说着,他那宛若实质的身躯,居然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新之助闫明陆染风:“卧槽?!”
还好,“炮灰提供关键信息的瞬间挂掉”这种烂俗电影桥段没有出现,变成半透明状的冯敢当并没有化为青烟消散,甚至还能放松地、像生前般那样爽朗地笑起来:“我就是冯敢当,既然警察查到了我,那想必我的一切你们都知道了。”
说实话,一个半透明的鬼魂露出这种爽快笑容很让人不适,刚才质问过冯敢当的陆染风面露不忍,闫明和杨珊这两个小年轻也沉重起来。
“我已经……死了。虽然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我还清醒着,还能看,能说,能思考……但我确实是亲眼看见我的尸体被洪天明大卸八块,用一个像是小型烤炉的东西烘干,碾成粉末……”
“洪天明!”新之助等人神色一凝。
“你们果然也查到了他了吧?”冯敢当自嘲地笑了下,“在外地遇到云南老乡,还自称和我一样是部队转业出来经商的,我就没有防备……不,搞不好我有防备也没用——那个杂种,本事大得惊人。”
“四月三十号,我永远记得那天——我从医院出来第二天,在顾家桥镇加油站遇到同样开车在那里加油的洪天明,就顺便在加油站旁边餐馆吃了顿饭,他从车上拿了瓶酒出来,说是跑茅台镇去买的一种产量很低的、只在内部流通的什么精品酒,我没有怀疑……现在想想,那个酒味道根本不对劲!”
“等我酒醒来,我就已经……不是活人了。”
冯敢当方正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半透明的身躯像是被投下石块的水面一样泛起波纹:“他开着我的车,把我的尸体拉到我住的这里……用一种奇怪的黄纸包住我的尸块,连血都不会流……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跟我说话,说,我遇到他是最幸运的事,一般人活到死都不会有这种特殊体验,看着别人分自己的尸——!”
“操?!”闫明骂出声。
“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像你现在这样?”新之助忍着不适问道。
“不……那时我好像只是一团青烟、一层雾,只有洪天明看得到我,能跟我说话。”冯敢当面孔变得愈发扭曲,“他把我的骨灰,我的头发、指甲,用那种黄纸包好,放进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里,他说……别人死了就死了,我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继续活……”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新之助皱眉追问。
“我也问过他。”冯敢当扭曲的脸诡异地忽然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道,“那个杂种说,他看好我能成为镇宅恶鬼,把我的骨灰埋在这座别墅地下,看我能不能长成才。”
“恶鬼?!”几名任务者都惊了。
新之助不由得再次打量冯敢当。
他虽然没有成为超凡,但毕竟是资深者,眼力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