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杀卓毕发”这么个惊人发言来试探周老憨的态度——换成别人杨珊肯定不会采取这么激烈的说辞,编点儿“卓和平对我们女生很不尊重、很烦他、巴不得他死在外面”之类的话就行了。
总之,杨珊的行为看起来莽,但都是建立在有理论支撑、有目的性、有明确目标指向的基础上,要不然陆染风也不会二话不说就全力支持她。
莽得很有基本法的杨珊,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收获的结果完全超乎她本人的想象……
周老憨不再挂着那副用以伪装的憨厚面容、将他的阴狠獠牙暴露出来后,扛起锄头就朝两人道:“你们外来人想把卓毕发哄出来不容易,我倒是有主意。想要杀他,就跟我来。”
“周哥果然有办法。”杨珊手一拍将五六冲装回行囊内,毫不掩饰地在周老憨面前展示她的“特异功能”……这一手的好使程度,可不比拿着五六冲浪费子弹差。
周老憨有些敬畏地看了杨珊的手掌一眼,这种看上去像是变戏法的手段搁平时他没准儿会当魔术看,但“变”出来的是威慑力极大的枪械,这就很难让人保持心态平和。
走出去一小段路,心中猜测了半天这两女人来历的周老憨便忍不住试探地道:“小妹子,你们是为了那两个学生姑娘的事情来的吧?”
杨珊面无表情,陆染风不动声色。
两人其实都巴不得立马比个剪刀手、嗨皮地“耶”一声……但想让周老憨这个背着人命的家伙老实跟她们合作,架子就绝不能倒。
于是……杨珊不但没有立马振奋地追问,反而冷下脸来,杀气腾腾地道:“周哥,你既然跟卓家有仇,那这件事,你肯定没有牵连在,是不是?”
周老憨面色微变,连忙道:“怎么可能和我有关!”担心不够有说服力,他又立即抬手指向村子东北面、牛背山下那片树林子,“要说有关,倒不如说那件事情我家也倒了大霉!本来那一片全是我家的果树林,漫山遍野的李子树,结果呢,卓家人把尸体往那里头一丢,我家的李子林直接抛荒了!”
杨珊脚步一顿。
陆染风心领神会,配合着做出极其愤怒、又拼命忍耐着的样子,捏着拳头咬着牙冲杨珊道:“珊珊!”
杨珊直直地盯着周老憨,不说话。
周老憨差点没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别误会,我们家没帮他们家藏尸体——唉,都是我没说清楚!”周老憨含恨跺脚,道,“差不多四年前吧,15年的时候,卓老狗喊我去他们家,说是镇上林业局发通知,要求确实落实退耕还林、山里啥都不准种了,要收回给我家承包的山林地。我当时肯定不肯干,为了买树苗我家就差砸锅卖铁,哪能说不让种就不种?”
“卓老狗当时也没跟我多说,转过天来,他家卓老大领起人上山,把我家刚挂果的李子树都刨了!”
周老憨絮絮叨叨了一番对卓家的仇怨,又道:“要不是当时通村公路修好了,进镇里卖菜方便,我家别说盖起房子,吃饭都成问题。”
顿了下,周老憨脸色变得可怕起来:“到上个月,和老刘头家刘三强吃酒的时候,我才晓得……原来是当时卓家小和平、小庆平,杀了两个进牛背山看鸟的外地学生娃娃,把尸体埋在我家的李子林里头,卓家才那么紧张,要找借口铲了我家的李子林。”
杨珊、陆染风两个,神色骤变。
“我找时间进山看了下……当时我亲手搭的看林棚子下面,真的埋了两个人。”说到这儿,周老憨诡异地笑了起来,“他们家娃儿做造孽事却要我家受损失,这种事情我怎么忍得了……不多久,我看见小庆平大晚上跑出去炸金花,就在村口附近等他。他赌到半夜才回来,我一锄头把那个杂种砸死,拖到山里埋了。”
周老憨爽快地放声大笑:“我倒是想把小和平也杀了,但是那个狗日的回家来了就不咋出门,又不赌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