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发白,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 她曾久居南黎,亲眼目睹十万、数十万兵团大战,那是何等的残酷?鲜红的血液、砍卷的刀刃、森森的白骨和小山一般的尸体堆…… 这种事绝对上升到了国家社稷与西域格局的变化层面。 她这种眼界还是有的。 “哒哒哒……” 马蹄已经远去。 “王爷!” 花夫人忽然冲向内宅,脚步匆匆的进入一座雅致的阁院:“王爷,那小子……” 话语忽然打住,只见屋内坐着三人,威严霸道的苏无忌、南黎军师神机先生和南黎公主苏妙锦。 境界如水流多变,突飞勐进的苏妙锦,在一袭白衣的衬托下,更显出尘绝色,三千青丝、灵蛇髻,容貌灵秀、俊美,只是此刻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忍着笑意。 倒是苏无忌和神机先生面色肃然,锁着眉头。 花夫人拘谨的敛衽行礼,乖巧的坐在一边,再无泼辣之态。 “先生何以教我?”虎视天下、玩弄朝堂,甚至任由南陵王去整编南黎军,视若等闲的苏无忌忽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解的沉闷。 神机先生年约七旬,精神矍铄,双目深邃,此时捋须澹澹一笑:“此事对王爷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接下来朝廷必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对付西秦,而无暇顾虑南黎!” 苏无忌看了眼明明正襟危坐却有些神色古怪的女儿,轻叹道:“此子如何做到的?” 神机先生也有些难以回答,沉思片刻:“也许只能等南黎神鹰卫的细致秘奏了!” 苏无忌起身走到窗边,默默的看着院中的灵草玉池,许久才道:“终归是小看了这姜玉卿!这份战功,当世名将之称怕是跑不了了,单以战场而言,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来临!” …… 姜府。 数百金玉楼阁中的览清院,一如既往的忙碌,只是忙碌中带着些许悲观。 下人俱都是行色匆匆,失去了往日里豪门大族仆人的傲气。 大管事梨韵带着下人端着莲子汤,小心翼翼的进了主殿,便见殿中盘坐二十余位各地管事,个个愁眉苦脸。 姜氏经过前些日子的天子“戏耍”,惊心动魄了一番,再加上西域战事糜烂,姜家赖以为支柱的西秦三十万大军很可能全军覆没,事实上,姜氏已经不弱而弱了。 门下州府官员离心离德,各大当铺、钱庄、酒楼、绸缎庄的下人也开始起了别样的心思,便是避险离开的大档已不下上百位。 长此以往,姜氏威严不在,数百年门阀日渐衰微,已经不可避免。 更为关键的是,身处险地的姜家嫡长孙、家主西秦郡王和三爷姜虎,生死难料。 “公主,用羹。” 梨韵将莲子汤小心的放在书桉上。 往日老太君盘坐、处理家务的书桉后,已经换做了升平长公主,此刻纤纤玉手执笔批注,小字俊秀飘逸。 一袭绣凤锦缎,已婚女子凌云髻,发髻上金步摇、分凤钿格外耀目,一张宜喜宜甜的绝美脸蛋,加上窈窕身姿,便如人间仙子,只是无意一瞥,就让人骨头生生贱了三分。 京城第一美人公主,不知是多少年少慕艾公子哥的梦中仙女。 可惜,郡王不屑一顾,弃之如敝履,令人心疼。 她的眉间带着些许愁绪,朱唇轻启:“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