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哭泣之声,空气中弥漫着苦难的情绪…… 愈加靠近石硖尾宅区,人群则愈加沉默,市民则愈加麻木。 何定贤、钱伟善、陈嘉乐望着此情此景,一时失语,头一回,何定贤心里有了愧疚之心。 他觉得不该把苦难再加给苦难的人承受…… 可偏偏,世界上所有人都要往苦难者身上踩一脚!因为,他们是最底层,是最好欺负的人! 第一次,何定贤想要为港岛华人做点什么。 重生一次。 争权没问题! 要发达,要有钱,要做大老板,都应该,但是这样好像不够,如果可以为底层华人做一些有益的事,改善底层市民福利的事,乃至让港岛发展的更好,让市民们有工开,涨工价。 也比一个人享受来的强! 或许,这些行为在他潜意识里都不是一个商人或者差人当作的,应该是港英政府要做的,不关他的事! 但是,鬼佬作为殖民统治者注定不会把伱当自己人,华人想要站起来只能靠自己,那么,他一个人也该去做! “贤哥,贤哥,老板……” 一处安置区,一众或是受伤,或是受灾的纸厂工人纷纷起身,表情阴郁的望着老板说道。 何定贤没有立即进入长官如云的警戒线内,而是找到猪油仔的身影,抵达兄弟们安置的地方。 “阿仔,情况怎么样?” 猪油仔黑着脸,张口就道:“是张景荣干的!” “我问你,屋村的情况怎么样!火灾怎么样了!”何定贤大吼一声,其余齐齐沉默,猪油仔犹豫片刻道:“你回头看看,能怎么样?石硖尾没有了。” 何定贤也是一时语塞,长叹口气,给出一个答复:“放心,总要有人给屋村百姓偿命,可能是我,可能是张景荣,也可能是所有人。” “贤哥,都是他们东莞人干的,一定要杀了张景荣。”猪油仔斩钉截铁的讲道:“不杀他,屋村底下的厉鬼不会放过我们!” “你害怕就去求神。”何定贤冷冷看他一眼,出声说道:“至于该死的人肯定会死,屋村里的情况算不出来,但厂里工人们什么情况?” “死了二十多个,当场反抗给活活斩死的,另外有三十多个人受伤。”猪油仔早有答案,张口答道:“剩下两百多人都没有大事,毕竟工厂是第一起火源,兄弟们跑的快,也算是件好事。” “哧。”他讥笑一声:“不过有很多兄弟走散了,暂时收拢不会来,算不清楚。” “我知道,急着赶回家救人,事后记得再统计一遍,把安家费给人补上。”何定贤交代道。 猪油仔下意识地先点下头,随后惊声叫道:“工厂要重建,机器要重买,哪里有钱发安家费!” “找钱庄借高利贷!知道吗!”何定贤猛地瞪大瞳孔,怒喝一声,猪油仔努努嘴也就不再吭声。 “这么大的火灾付什么安家费?人人都是受害者来的!借高利贷付安家费更是扯淡!” “港府真有打算安置难民自然会出钱。” “不过大老板说借就借喽,能借到自然好,要当菩萨到时候自己去跳楼。”猪油仔暗自腹诽。 何定贤则是知道今夜过后,会有很多人在大火中失踪、走散,鬼佬为了防止灾民聚众闹事,也将调集军警进行临时军管,有亲戚,有钱人还可以继续留港,没身份证,没钱的人可能将被遣返,有些人可以再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