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柳这边,马车在路面上急奔着,不多时冲进城中,就近寻了一处医馆。 戚成蹊抱着病恹恹,嘴中还唤着高陵的戚成柳冲了进去,将堂前的小厮都给吓了一跳。 “客官客官——” 小厮还未说完,就被戚成蹊大声打断道: “大夫呢大夫呢?” 从后堂急忙忙走出一个老头,他嘴中念叨,“来了来了?” “病人怎么了?” “大夫快看看,她被蛇咬了……” “可有瞧清那蛇长何样?” 戚成蹊大致描述了一番,大夫捋了捋山羊须,拧着眉。 戚成蹊急躁地口齿不清,将那蛇描述得不成样,紧随其后的池澜看不过了,上前跟他解释,大夫略微吃惊出神地望着她,直到她身后的男子眉眼冷厉地看着他,大夫这才回了神,身子一抖,咽了咽。 “没没事,不要紧,只是条没有毒的蛇,来这边上个药,将伤口养好了就行。”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戚成蹊抱着病恹恹的戚成柳进了后堂,大夫紧随其后,他转身又多看了眼池澜,神色不明,但触及到她身后男子的凛厉的目光时抖了抖身子,脚步匆忙地跑了进去。 “……” 前堂的小厮也被他吓到了,缩在柜台的角落里,不言不语。 秦岸眉眼浅淡,垂眸看着池澜的发顶。 “累吗?累了的话先回马车上歇息。” “不累。” 池澜还在疑惑着方才大夫的目光,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这个……” “嗯?什么?” “这个大夫是不是上回我脚扭伤了请的大夫?” 秦岸闻言回想了一番,那日全身心都在她身上,就连大夫的模样早已忘得干净。 “不记得了。” 池澜倒是有些印象。 那边缩在柜台的小厮道:“是我家师傅去的,那时我就在门外……” “……” 池澜恍然地点了点头。 她冲他笑了笑,那小厮瞬间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看她,羞涩地垂着头,也想冲她友好一笑,但看到她身后之人时,面色煞白,又缩回了柜台角落。 池澜疑惑,回头看了眼,只有秦岸在后面啊? 怎么都跟见了鬼一样? 池澜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所以,挠了挠头。 不消一会儿,戚成蹊便抱着戚成柳出来了,跟在身后的小厮和婢女帮忙拿着药,他走了过来,低声道: “今日多谢你们了,改日再亲自上门感谢。”他低头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戚成柳,叹道,“高陵抱歉了,柳儿胡言乱语,还望你别放在心里。” 秦岸颔首,“无碍。” 两人目送他们离开。 站了一会儿,刚要离开,在医馆门口趴了许久,踌躇许久的大夫走向了她,急忙喊道:“池姑娘留步!” 池澜回眸疑惑。 “不知大夫可还有什么事?” 大夫瞄了眼旁边的人后,他低声开口,“江安池家。” 池澜身形一凛,面色凝重。 她看向秦岸,对他道:“我有事与大夫相聊,不知表哥可否再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