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仙点头承认:“这倒是。”说着将小家伙接过,沉入谭底安置好。 凉仙是水精灵,大概就是这一潭清水,沉言不确定,只知道他在这个潭里时间很长,不知是不是应了水清无鱼的俗话,潭中真的一条鱼也没有。 清水谭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就是疗伤,所谓活死人,肉白骨,哪怕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在这潭里泡上几日都能给你拉回来,唯一一个弊端就是,只对重伤有效,轻伤无效。 沉言曾经研究过这水,和普通的水完全没有区别,也问过凉仙,可凉仙只敷衍的对她呵呵笑,于是沉言有一段时间就总是坐在潭边,两眼盯着凉仙一动不动。 凉仙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了,就问沉言老盯着他作甚,沉言也不回答他,或许凉仙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时候沉言满脑子想的都是放他点血研究研究,而沉言到如今也还不清楚这潭水疗伤的功效是哪来的。 “大约几日能好。” “得有七日吧,伤的这么重。” “好。” 简单几句,说完便走,凉仙忙伸手拦住她:“干嘛那么急匆匆的,先陪我破个局再走嘛。” 沉言看了一眼潭中的莲花台上,棋局已近尾声,又看了眼凉仙,眼神中极为少见的有了一丝无奈和小怨念,凉仙察觉,呵呵的笑两声掩饰尴尬。 沉言虽然不情愿,却也端坐在了莲台对面,凉仙迫不及待的坐好,准备博弈一局。 “哎呀,今天可得把这盘棋下完了。” 沉言头也不抬,在棋盘上胡乱落下一子:“这话说了几次,你自己还记得吗。” “那还不是你每次都不跟我下到最后。” 沉言不语了,她对棋并不感兴趣,会下棋纯粹是因为玄阳,名义上她的大师兄闲的。 玄阳爱棋,但并不是像那些文人雅客一样,将棋捧上高雅的高座,对玄阳而言,棋是一种能消磨时间又有乐趣的游戏。 在闭关的三年时间里,因为闲的发慌,玄阳硬拉着沉言下棋,一边学一边玩,纵使沉言聪明伶俐,学的极快,但玄阳的棋招总是层出不穷,三年时间里,她从未赢过一次,而每次赢了的玄阳,就会露出孩子赢了游戏一样的兴奋和得意。 出关后,玄阳仙逝,凉仙难过了好一阵子,除了伤心之外,也惋惜他与玄阳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后来便盯上了沉言。 他说,沉言是唯一一个得玄阳棋艺真传的人,玄阳不在了,就只能由沉言来替他分出胜负了,沉言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回敬他,那只眼看到是真传了。 闭关的三年里,沉言未曾赢过玄阳,如今,玄阳仙逝后的三年里,沉言仍然未赢过凉仙,不过也未曾输过,因为每当沉言一旦处于下风,需要思考胶着的时候,她便会甩棋不下了。 “这个小家伙留下吗?”凉仙问到。 “留。” “若他不愿呢?” “想办法,九尾罕见,岂有放手之理。” 凉仙嘴角不自觉的一抖,道:“你这可是强买强卖,这又不是那些无主的山野精怪,即便想留,你也得先问过人家自己的意愿吧。” 沉言正要落子的手,因为凉仙的话停住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将棋子扔回棋罐里,说道:“若是有处可去,怎会伤及至此。” 众所周知青丘护短,又子嗣稀少,对自家人那是偏爱的不得了,是绝不会让自家子孙被这般欺辱,这点和玄意宗倒是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