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们要离开英格兰——喂,您好!” 伊迪丝躲在五斗橱和墙壁的角落里,手中攥着妈妈几天前遗失的十字架胸针,瘦削的小脸上全是漆黑的灰尘。 她透过缝隙望向房间里充满欢欣和期盼的两个人,感觉手心里镶着水晶和钻石的十字架扎得她有点疼。 放暑假的第一天,也是父母留在家里的最后一天,他们再次把工作推后,带着伊迪丝开车出了门。 伊迪丝感到十分新奇,因为这是第一次她和父母三个人同时出门,没有司机,没有助理,也没有经纪人,只有驾驶座上的爸爸,副驾驶座上的妈妈和后排座位的自己。 所以就算朱诺强硬地为她选择了一条穿起来并不舒服的绸缎小礼裙和钟形帽,伊迪丝也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换上了衣服。 她跪坐在车窗旁,两条胳膊交叠放在上面,又把自己尖尖的下巴搁在手臂上,一双眼睛望着不断向后移动的建筑和风景,不顺心的情绪逐渐消退,看起来既平静又好奇。 “现在我们去哪儿?”伊迪丝突兀地问,打断了父母之间的交谈。 “我们去游乐园,亲爱的,”约翰尼说,“庆祝你的生日。” “生日快乐,恭喜你!”朱诺带着笑意祝贺她。 礼花和音乐声逼近了,接着是人群熙熙攘攘的欢笑和吵闹。 伊迪丝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几座巨型罗马柱组成的大门,门口聚集了许多同样放暑假的孩子和家长,手里抓着飘在空中的动画人物气球、热气腾腾的热狗和吹出动物叫声的彩带。 “但是我的生日是在昨天。”她困惑地说。 正在往停车位里倒车的约翰尼突然顿住了,快速且慌乱地和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朱诺立刻说:“可是昨天你还在上学呀,今天你一放假,我们就带你来游乐园庆祝昨天的生日,这难道不好吗?” “好极了!”伊迪丝马上高兴地喊,“谢谢你们!” 伊迪丝从未来过游乐园,但这里充沛的欢乐和愉快的气息瞬间就包裹且感染了她。 她能见到许多比爸爸还高的卡通人物、听见从喇叭里传来的音乐小调和从孩子嘴里迸发的欢笑、闻见空气中甜甜的糖果气息,感受到旋转木马、咖啡杯转轮的快乐。 伊迪丝现在只痛恨自己不能多长几张嘴巴,几个耳朵和几双眼睛,这样她就能把整座游乐场的幸福都收进自己的大脑里啦。 即使临近黄昏的时候,约翰尼的助理仍然带着一大摞文件在摩天轮外找到了他,也带来了朱诺的经纪人需要紧急找到她的消息,伊迪丝的好心情也没有消失。 他们四个人坐在同一个摩天轮包厢里面,约翰尼有些焦头烂额地阅读合同和文件上的每一个单词,助理先生则坐在他身旁提供钢笔和印泥,尽力忽视对面伊迪丝无礼的目光。 朱诺时而急躁地看向腕间金表,时而给伊迪丝找不自在,她总爱去整理女儿的钟形帽、散落在肩膀上稀疏黯淡的黑发和老是被伊迪丝脱去的丝质手套。 两圈安静且烦躁的摩天轮之旅坐完以后,朱诺第一个冲出包厢,奔向路边排着队的公共电话亭;约翰尼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把那叠雪白的纸塞进助理的手中,也想找一个空闲的电话亭——虽然这简直是徒劳。 留在原地的伊迪丝和助理面面相觑,她很明显的表示了自己的嫌恶和讨厌,这也不奇怪,因为目前在这世界上,鲜少有她不讨厌的人。 跟在约翰尼身旁已久的助理并不意外,也不在乎,毕竟他并不需要特意讨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