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吃了一顿热饭,晚上回到了里屋。 江衡躺在床上,他的额头上都是汗,额头也皱着眉,怎么按摩都抚不平。 整个人也看起来不好,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呓语着。 像是做了噩梦。 她拿着帕子,不停地在他额头上轻轻擦了擦,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眉舒展了一点,也稍稍安定了一点。她就坐在凳子上守着他,怕他又发热。 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头埋在他的胳膊旁。 江衡又梦见了那日刑部抄家的时候,年迈的父亲被押着跪在院中。 他在旁边哭着大喊挣扎着 “爹,你说话啊,你去向陛下你没有谋逆,你说话啊!青书求你了…” 但是他爹只是笑着看着他,却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道白光。 翌日,江衡悠悠转醒,身上的伤痕还是让他痛呼出声。 眼前逐渐清晰,他看清了周围: 他躺在一个破旧的床上,周围也是麻布布置的房间。 他察觉到胳膊上有重量。 下意识他觉得有危险,一把掐上锦清的脖子,看清楚人以后。 他又突然一惊,如此,锦清被他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像是有点担心,急忙想上前查看她怎么样了,却又强装镇定掩饰眸子里的担忧。 他又看了一眼身上新换的衣服,顿时脸色变得阴沉。 薄唇抿成线,漆黑如墨的眸子里迸发着怒气。 面上却还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很虚弱。 脸上的表情可以杀人。 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吗? 她会觉得害怕吗? 任何一个人都会讨厌自己这具腌臜的身体吧。 锦清突然被吓醒,也没带着好气“你干什么!昨天照顾你一夜,连个觉都不让人睡” 她一抬头看见江衡面上的怒色,突然就没有气势了。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她又吓得落荒逃出了里屋。 老伯听见屋内的争吵,又想起来她说她那夫君心智坏了,就走进去。 却看见江衡脸上的那个脸色,也被惊了一跳。 但是他又想到他如今心智不全,是个发怒的小孩: “郎君莫不是又忘了,方才那位姑娘是你娘子啊” “她这样跟您说的?” 江衡抬起头,眸子里的阴鸷冷漠愈发明显,却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 老伯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又解释道: “是啊,她说你在战场上受了伤,心智不全,她昨天照顾了你一晚呢,很是辛苦” 说完,老伯走出了房门,嘀咕着“果真像个心智不全的,也是可怜” 江衡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直看着地上,表情讳莫如深。 夫妻? 他自嘲地笑了笑。 // 萧琮一行人经过刀光剑影,路上不断地赶路,终于到了通州。 襄王萧齐才低头急急忙忙整理着衣服姗姗来迟,头上的玉冠也是歪的。 他面上温和地笑着,连忙跪在地上“臣弟接驾来迟,请陛下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