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由于值班室的单人床过硬,江唯一辗转来回,最后做了个噩梦。 梦里在片更深露重的树林,时闻穿着防弹服,手端步.枪。 他瞄准茂密枝叶间的一只小鸟,枪响过后,鸟没打中,他却因为后坐力过大而受伤。 江唯一在他身边给他包扎,时闻忽然抬起眼看她:“为什么不嫁我?” 她正在心里打着盘算这回该怎么回答,面对受伤的他,好像避不过了。 时闻又说:“算了,我去娶别人吧。” 江唯一被吓醒,醒来一看,已经天亮。 时闻点了早餐的外卖,照样是豆浆和油条,他将油条剪成一小截一小截,给她泡在放了很多糖的豆浆里,转眼看她:“做噩梦了?” 江唯一抬眼有几分浑噩,她嘶哑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 “要拿点药吗?”时闻没回她,先将早餐放在了她床侧的桌上,接着转身去开门。 江唯一在后面问:“我没事,但我没刷牙呢?” 时闻转身:“吃完刷吧。” “……” 他不是最爱干净的人? 这一点她在醉酒时残存了几分意识,就曾经清楚地从时闻眼里看到过嫌弃。 没错,就是嫌弃! 时闻不管是穿警服还是便装,身上永远都是一尘不染。他自身就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气质,在个人的良好教养表现出来后,时而优雅的谈吐也会给他加分。 在江家时,江唯一第一次领着时闻上门见家长,当时他的气质就和李彻兰那种天生生活在上流社会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她往嘴里塞了截泡软的油条,腮帮子鼓着,忽然漆黑的睫毛扑闪:“对不起。” 时闻看过来:“嗯?” 江唯一说:“我也不是要存心吊着你,和你谈恋爱还骑驴找马什么。” 时闻猝然笑出声:“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知道,”江唯一闷闷答,“我还记得,陪你在医院里的那段日子。” 时闻不紧不慢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极其富有耐心倾听她的话:“那时候我在陪护床上睡着,夜里转过身,第一时间不是就能看见你的脸吗?” 时闻:“嗯?” 江唯一算是鼓足了勇气,看着他的眼睫,漆黑如黑曜石璀璨的瞳仁在初晨的光线下柔软,他的脸五官精致,哪怕是和明星比起来,也没有一丝不足的地方可以挑剔。 她说:“我当时,其实在心里想着,要是什么时候能和你睡同一张床上就好了。” “噗——” 发出这声音的不是别人,而是正推开值班室门的蒋方,他跟见了鬼一样看着他们:“不是吧,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这大清早的,你们就聊这么限制级的话题?” 江唯一:“……” 时闻:“……”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江唯一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跑向洗手间:“我去刷牙!” “……”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回来,“牙刷忘拿了,还有杯子,就给我个塑料杯吧。” 时闻正喝着水,听到她的话手臂不动声色一抬,水在塑料杯里东摇西晃,差点漏出杯口。 蒋方的眼神更可疑:“你们到底是发展到哪种程度,怎么连个塑料杯都这么敏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