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时闻淡淡掀了掀眼皮。 “男朋友真好。”江唯一美滋滋蹭到他身边,挨到体温,心里失落感一扫而空。垂眼看到他依旧侧着的背部,心弦又重新绷紧,只是装做若无其事配合他的演出。 从有意识起,她在江家就没受到过什么宠爱,唯一在时闻身上体会到的温暖,她想紧紧抓住,一刻也不要失去。 …… 从小到大,即便是作为废物存在的江致明,在家里也比她要有用,也比她要让人心疼。 包括他后来走上歪路,所有人都认为是她闯出的祸。 七岁时,江致明牵她的手带她出去买糖,到了公园的秋千边缘,江致明松开她的手,柔声诱哄着她说:“一一,我待会就回来”。 那时候江致明才十一岁,她懵懵懂懂听信了哥哥的话,从天明等到天黑,等到脚在秋千上都晃到累得不行,江致明依旧没回来。 后来江家人找到了她,他们问她江致明究竟在哪,江唯一没法回答出来。后来他被找回,整个人瘦弱到不成人形,医生下过定论是沾染上了毒品。 江唯一鞍前马后跟在江致明的身后,算是“看守哥哥”失职的赔罪。江致明半年后有所好转,离毒品离得越来越远,她也有了松了口气的机会。 但后来有一天,江致明重新哄上她。他问她:“一一,你想去吃糖吗?” 江唯一没什么提防心,一个八岁大的孩子,哪来的什么提防心和辨别能力。她懵里懵懂地跟着江致明出去,又重新坐在了那架秋千上面。 后来,江致明带了新型的毒品回来。 江家人正好撞上。 从此以后,江唯一就成了抬不起头来的存在。 所有人对她的期望就是她怀着颗愧疚的心,承满负担地生活下去,但她偏不… 江致明越是废物,她越不能感同身受。 江致明越是表现出窝囊废的模样,她越是…恨他。 …… 靠在时闻怀里江唯一又莫名其妙来了兴致,她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注意他背部的伤势,嘴角上弯装作热情开朗的样子:“时闻,我给你唱首歌吧?” 时闻看过来,一句话没吭。 “那我唱了?”江唯一乐滋滋开了腔,她认为自己的歌声就算不是能拿金曲奖的级别,至少也是足以熏陶人耳朵的程度。 谁知道不过几个节拍,时闻抬眼:“你这种情绪会感染到我。” “……”江唯一似乎也没唱什么,能丧到他开口抗议的神曲? “想强撑着不睡觉的话,”时闻斯文有礼地提出了建议,“不如接吻。” “……” 单刀直入的提议过后,时闻凑近。 江唯一的呼吸加快,心里咕噜咕噜像是搅翻了一池的碳酸汽水,时闻垂眼,余晖拖出的阴影在眼下根根分明,连随便一根眼睫毛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程度。 她的呼吸屏住,一动也不敢乱动。时闻的唇挨在她唇,微微启开唇缝,柔软的什么东西就钻进了她的嘴巴里。 江唯一霍然睁眼。 “你…你…”她含糊着结结巴巴说,时闻的手拥上她,不让她接下来的话有机会说出。 他的唇很冰凉,舌却是与之不同的柔软。江唯一的心撞得厉害,小鹿在奔,在不断咆哮,这种滋味比浅尝辄止要深,只要一尝到,她觉得她是真的,从此再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