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成功了,他每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二十五万银二十五万绢。有了钱,有了时间,他自然能把鲜卑里那些个老刺头整得服服帖帖的。 等到他扫平国内障碍,再用这批金银将大魏的战士和战马都养得膘肥体壮,到时候一举南下,整个大周都会在他彀中。 现在的大魏,还不足吃下大周这么个庞然大物。他还需要再等几年。 但眼下这票,他志在必得。 传令的将官小心翼翼地看着拓跋隼的脸色,生怕他一个动怒自己也受到波及。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拓跋隼先是出了一会儿神,然后竟忽然笑出了声。 拓跋隼心情颇好地对传令官宣布道:“传我命令,今夜就让城中的人动手。” 传令官喏喏应了声是,作为军队这庞大的精密仪器的一环,拓跋隼刚刚轻轻拨弄了他。现在,他要赶去下一环了。 大魏的整个军队仪器都在拓跋隼的命令之下严密周转,一环咬着一环,没有纰漏,亦没有弱点。 拓跋隼是一个为战争和权力而生的天才,他站在最高点,运筹帷幄,指挥排布着众生的剧本和命运。他和他身后的每一个兵士都相信,假以时日,整个天下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他们作为他手下最好用的棋子,亦将与他共享这无上的荣光。 我王拓跋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夜幕将至,天空呈现出一种微微透着红的玄青色。这是一个没有月光,星光亦暗淡的夜。层层的乌云遮掩了皎洁明亮的光辉,怎么说都算不上一个好兆头,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大慈悲寺的晚钟刚刚敲过,悠长的余韵还在空中未曾消散。僧人们将经书和木鱼在佛祖面前摆好,准备着开始一天的晚课。佛祖嘴角含笑,亦是准备着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耐心聆听信徒虔诚地重复自己说过的话语。 但他们都等不到了。 火是从那个去地一千尺的浮图烧起的。 火光熊熊地吞噬了木质佛塔的每一根柱梁,一视同仁,不管你是雕的花还是刻的经还是描的佛,都尽数被焚烧成一模一样的灰黑色余烬。 这不详的红光冲天扶摇而上,就连宫殿里正在为城外敌兵焦头烂额的皇帝都惊动了。他有心想点一支御林军前去救火,但是却悲哀地发现屋漏偏逢连阴雨,城里的将士能用的基本都派到城门口跟北魏兵戎相见去了,剩下的那点可怜的人只够堪堪护住宫殿维持秩序,就连半个多余的人都调不出。 命令各地将士勤王的消息已经放出去好几天了,但竟是杳无消息。离得最近的豳州地方军倒是得到风声过来解困了,但还没靠近长安八百里就被拓跋隼全歼。其他地方的援军久候不来,又或许是来了也没用,来一个拓跋隼杀一个,来两个拓跋隼杀一双。 难道这大周的气数,竟真的跟这大慈悲寺一样,今夜便要尽了吗? 李徵茫然地捏紧了手中的佛珠。 他捏得太紧,串着珠子的线再难以承受这样的力度,从中间断开。小叶紫檀做的佛珠崩了一地,内侍们慌忙弯下腰去捡,但李徵只是呆呆地坐着,像是根本没发现他的手串崩了似的。 和内侍一样手忙脚乱的还有大慈悲寺的和尚们,他们一边着急忙慌地救火,一边叫嚷着让寺内避难的香客不要到处乱跑,还要抢救佛塔内的重要物品,一个个只恨不得自己能如南海的观音菩萨般长出一千只手,汗流浃背焦头烂额不可名状。 有的和尚一边忙碌,一边在心中祈祷,心想着要是能有一场大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