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 老板根本来不及说话,他的脊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直接砍断了,只能面色狰狞的徒劳扭动,头颅很快就无力的垂下来。 刀客缓缓将自己的刀拔出来,鲜红的液体涌若跃泉,借着刀风勾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他在老板天青色的布衣上擦拭着自己的长刀,然后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抱刀闭目养神。 希望那个女人不要让他等太久。 但是显然杜娘并没有意识到刀客的想法。 抱刀的男人沉默的盯着桌上的蜡烛,直到院子里风雪缓下来,在蜡烛燃尽之前,酒肆的门终于被拉响了。 “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雪停了再说,非要这时候放什么烟花?” 女人还没有发现酒肆真正的主人已经毙命,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一会儿说外面的雪太大,这几天都没有客人来了,一会儿又说让老板拉车将门口的柴火挪进去下湿了都不能用了。 可能是平时受尽了老板的优待,这会儿一直絮絮叨叨听不见回话,女人有些不高兴起来:“老娘说话你是听不见啊?大雪天把老娘骗过来受气吃?你活的太……” 语句停滞了,她未尽的半句话和着满屋的风雪一起吞进了嘴里。 青砖白雪,草草霉苔中间,中年人沉重的尸体安静的注视着门口,从死人呆滞的眼珠子里映出一个她自己的影子。 已经发灰的瞳孔看她看得如此专注,一如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刀客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侧过身,老板的尸体被他晾了出来。 “他恐怕是回答不了你了。” 杜娘的脸色很难看,她似乎是要尖叫了,但是又拼命忍住了,那张已经不年轻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扭曲起来。 “不要回头,你的身子没有我的刀快。”刀客淡淡的说出了事实,“不要用后背对着我。” 杜娘僵硬的不敢动弹,目光游移到老板红彤彤的胸口,再也抑制不住双腿的颤抖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失禁了。 五年后,云朝燕京 今天是朝庆节,燕京大街小巷都跟着热闹起来了,主道上摩肩接踵的全是出来游玩的男女。 顺着三岔路口的迎福酒楼绕了弯,左右都是推着平板车叫卖的小贩,一家比一家叫的声高。 已经不是在卖货了,倒像是要凭着叫卖的声音争个高低一样。 “小姐,来串糖葫芦么,我家的山楂又甜又新鲜,您看着上面糖浆的糖色……” “不用了。” “桂花糕喽!又甜又糯的桂花糕!” “不用了谢谢。” 姬润费了一番功夫才从人群中挤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来福茶舍,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她心如擂鼓,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探着头在门口张望了半天,好像没在茶舍里看到自己想要看的人。 “客官里面请?”小二笑眯眯的招呼着。 “那个,我来找人。”姬润道,“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有没有见过,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的。” “是公子还是小姐啊?” 姬润有些尴尬的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头次见呢。” 她的说辞可把店小二逗乐了。 “您这男女都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了,要不来一壶茶在里面坐着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