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送山訸去学校以后,林春天在家里补觉,睡得迷迷糊糊,电话响了。 她伸手把电话捞到自己耳边,接通。 “林小姐,我是陆荷,今天新天地那边联系我,说今天就可以道歉然后把之前的新闻下了,你有意向跟他们面谈吗?”陆荷问。 林春天思绪慢慢回笼。 翻了个身,眼睛已经睁开来。 “之前不是一直在扯皮吗他们,今天怎么回事?”她问。 “具体可能需要您过来之后聊,如果您觉得可以谈我就跟他们排时间,如果还是坚持上诉,那就不用过来,我会跟他们说。” 其实如果这件事是针对林春天本人,那她一定起诉到底,要让法律还她一个公道,但是这件事针对的是山訸,事情酝酿得越久,就会对他产生越多不好的影响,昨天他发的微博林春天已经看了,底下有些评论不堪入目,各种污蔑辱骂,都是因为那条微博。 她一方面咽不下这口气,另一方面,又不想这件事继续发酵。 “你怎么看呢陆律师?”她问。 “从我的角度,现在他们主动提出和解并且道歉,我们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最□□审结束,你想要的结果也是这样,而且我方提出的民事赔偿太低,其实对他们也起不到什么效果。”陆荷说,她心里知道林春天只要一块钱赔偿就是为了证明他们不是为了钱去的,可是耗费时间精力起诉他们,最后得到的结果和现在也差不多。 从律师的角度来说,自然会建议他们和解算了。 “好,那约个时间吧,等下见面说。”林春天说。 “好,十点在我们律所会议室,您看怎么样?”陆荷问。 “行。”林春天答应着,把电话挂断。 坐起身,现在已经九点了。 她起床,迅速化了个妆,换了条正式一点的裙子,开车去律所。 九点五十七到达,总算是没有迟到。 对方倒是比她先到,一进会议室,她就觉得氛围和上次很不一样。 她进去的时候原本那两个人都坐着,看她进门了就站起来了。 她进去坐下对方才坐下。 林春天没给他们好脸色,上次他们无赖扯皮的神情令她作呕,如果不是连陆荷都劝她和解撤诉的话,她真是不想来。 她坐下,手里拎的小包放在桌上。 “林小姐您好,我们回去协商之后,觉得跟您这边和解是最好的选择,您看呢?”那个女人说话了,完全没有了上次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 林春天喝了一口陆荷助理递过来的水。 “陆律师说你们这边今天就可以发道歉信对吧?” “是的是的,都已经拟好了,我们这边也带过来了,您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对方立刻从包里把打印好的道歉信双手奉上。 林春天边看边说:“我要求置顶半年不允许撤下来。” 对方似乎有些为难,但是也答应下来。 “好。” “这段时间请律师的费用由你们出。”她继续说。 “这个没问题。”对方也答应了。 林春天和陆荷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异。 道歉信也看完了,她递给陆荷,道歉信里言辞恳切,说他们新天地为了流量污蔑了山訸,发布的那些东西都未经查证,违背了新闻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