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去让婢女拿过来吧。” 崔慈这才开开心心地对姜浓道:“姜姐姐,我们这边刚才拿了两套,都还给你。” 看她略带邀功的表情,姜浓笑着说:“多谢你了,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崔慈急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说罢,她就转身快步去找婢女拿东西了。 姜浓站在原地,倒没想到崔慈居然会帮她。 谢佩媱也更没能料到崔慈会对姜浓这般熟稔,她伸手抚过货台上的墨宝,打算为自己弟弟重新选一套。 “那边的货是黛城来的,谢小姐可以看看。”姜浓指了指右手边的那个货台。 谢佩媱低声道谢。 此时已近傍晚,客人并不多,三人站的这里也没有客人来逛,气氛就略显沉寂了些。 姜浓心中暗叹,她和谢佩媱相处起来,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自然。 若非还有一个顾思韵在这里,她早拔腿就走了。 但顾思韵话又太少,这让姜浓觉得现在就好像是在与谢佩媱独处一样。 明明她已经跟鹤灵渊和离了,但为什么见到谢佩媱的时候,心底还是会有些起伏不定的波澜呢? 想来想去,姜浓觉得是因为前世。 前世的谢佩媱在嫁给贺伯安之前,坊间似乎有些不太好的流言蜚语,但那时的姜浓因为亲人逝世生了好大一场病。 她萎靡不振地缩在院子中,完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和事,以至于等她病愈,才从婢女的闲聊中得知了谢佩瑶即将成亲之事。 故而姜浓才会猜测,或许谢佩媱嫁人另有隐情。 但就是不知道这隐情是源于谢家,还是因为她自己心灰意冷才极端行事。 姜浓彼时并未深思,如今却觉得前世的一切都宛如难以勘破的重重迷雾,里面藏着太多未知的东西。 三人又相顾无言地站了一会,崔慈才终于带着婢女回来了。 把两套文房四宝收回后,姜浓作主送了两套黛城的墨宝给她们。 崔慈笑得一脸欢欣,她抱着姜浓给她挑的墨宝问姜浓:“姜姐姐,等秋闱后,我可以来这里找你玩吗?” 姜浓本想说男女之间还是应该保持分寸,但见崔慈一脸天真懵懂,哪里是心怀邪念的人该有的模样。 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啊,祝你秋闱一切顺利。” 崔慈听见这话忧愁了一瞬,旋即又乐呵呵道:“借姐姐吉言。” 目送三人离开后,姜浓才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 果然,和京城的大家闺秀打交道是真的很累…… 崔慈抱着东西正歪着脑袋和谢佩媱叽叽喳喳说话,刚出大门就迎头撞到了一个人。 她护住手上的墨宝后,才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冒犯了。” 等她仰头看去,心道:真是倒霉! 被撞的人更是一脸无语加不耐的神色,他抬手掸了掸自己的胸口,随即冷哼道:“又是你!真是冤家路窄。” 崔慈在心底无声大叫:该说冤家路窄的是我才对吧。 谢佩媱的目光从姜韫脸上滑过,轻声问他:“你是姜三娘的哥哥?还是弟弟?” 姜韫这才注意到崔慈身旁还站着两个身着锦裙的贵女子和一大群嬷嬷婢女。 问他话的这个女子似乎还认识自己姐姐,这就使得姜韫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