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说的也是,不过这江小姐也是可怜,父亲刚死,继母就忙着把她嫁与京中老儿续弦,怨不得人要半夜出逃。” “雇主家的事,由得你多嘴什么,小心被人听了去!”另一人小声呵斥他,说完便推搡着人一同离开。 江瓷月听着他们的话语眼泪愈发控制不住。 她阿爹于三月前落水去世,没过多久她的继母秦氏火急火燎要将她推离这个家,生怕她来抢夺江家家产。 从吞州到此地,她被这些送嫁的仆从和婆子看守了一路。 三日前他们便落脚在这间宅院里,说是让江瓷月在此待嫁去京城。 许是此地已经临近京城,更是离吞州有百里遥远,想她一个娇滴滴的深闺小姑娘能逃跑到哪里去,日日看守她的婆子也松懈了些。 这三日里,江瓷月循着机会便观察着这处宅子,想着寻个机会逃走。 终于在今晚寻到了机会。 那两人虽离开了,可她知道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待她没有再听见附近的响动,她才慢慢爬了出去。 顾不得身上的脏乱和划伤,她快步跑至这里的高墙边,抬眼看了眼一人多高的高墙,双手紧紧攥住身侧的裙子,颤颤巍巍踏上了边上的假山石头。 脚下的触感崎岖不平,并不能很好站立。 江瓷月用葱茏的手指奋力攀住石面,垫着脚慢慢往上爬去,背后似乎又再次响起仆从杂乱的脚步声,她心中一紧,加快了动作。 好不容易爬上了高墙,这外边就是一条灰暗的深巷,下边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和干稻草。 她在心中胡乱想着些什么,想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想到阿娘在世时,阿爹再如何混账,也没有对她们不好。可自从阿娘六年前去世,阿爹便迎了继母进门,顺便还娶了三房妾室。 阿爹只因着阿娘临终前的遗愿,好生养着她,同时阿娘当初还要求阿爹不由胡乱做主她的婚事。 江瓷月知道阿娘一直懊悔自己的婚事,阿娘想要她自己寻找到命定之人。 阿爹因着对阿娘的愧疚,不曾干涉她的婚姻大事,是以她虽去年已及笄,却不曾谈婚论嫁。 继母虽不喜欢自己,但她进门后便怀了子嗣,生下来一位弟弟,继母平日里宝贝得不得了,而且时常忙着管教阿爹那些不安分的妾室,对她的“关照”不算多。 可没想到在阿爹死后,第一个被她开刀的便是自己。 江瓷月低头看向下方有些吓人的高度,昳丽的眉眼中无处不在透露着她的害怕和紧张。 终于她捏紧双拳,看着下方的杂物选择纵身一跳。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她重重落在下方的干稻草上,接着滚落在地。 摔在干燥且毛糙的稻草虽不疼,但到底是娇养了这么多年的身子,哪里受得住这一番折腾。 江瓷月当即双眼再次泛红,艰难地爬起身。 脚踝疼,膝盖处也疼,手肘处更是疼。 “何人在此?!”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处传来,江瓷月借着月光抬眼朝眼前之人看去。 夜幕下,男子长身鹤立于她的面前,盈盈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一双狭长的凤眸上眼睫微垂,眼神看似慵懒随性,眼底却带有一抹令人胆颤的冷冽和威压。 宅子内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跌落的动静,隔墙内似乎传来一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