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府准备的厢房本就是为了这次花宴准备的,所以离得池子也不算太远,也就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六姑与九娘还有各自服侍的贴身大丫鬟便也就随着梅府的奴仆到了门对门的厢房, 然而,六姑气呼呼的重重踏着步子正欲迈入厢房的房门时,脑中却陡然起了一个激灵。 是了,她将将只觉着丢人万分,想着赶紧梳洗一番换了干净的衣裳,却忘了,害得自己丢了大脸的罪魁祸首却还逍遥法外。 正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今个,索性便新账旧账一块算。 六姑猛的回首转身,差点与一直紧紧随在身后的翠柳撞个正着,幸而翠柳反应快,朝着一旁跨了一步,这才堪堪躲过这一遭,可,待到翠柳顿了脚步,看向六姑时,直骇的一颗心狂跳,她家姑娘的脸色,一看就是暴怒非常。 “九娘” 九娘应声回眸,恰瞧着愤红着一张脸,便是连双眼都泛了红色的六姑正朝着自己一步一踏而来。 瞧着怒气冲冲的六姑,九娘并没有似往常一般懦弱后腿,便是连一丝恐惧也无,只觉着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活。 嘴角微微上扬个嘲讽的弧度,更是激得六姑心头怒火狂烧,下一刻,只见六姑不管不顾的疾步朝着九娘疾步,待离得九娘一步之遥时,便甩手朝着九娘脸扇了一巴掌去。 梅家几个服侍的丫鬟婆子万万料不到贤明远播的沈家女竟然在别人府上就对自家的姑娘动手,直惊的愣在原地,好半晌都不敢动。 幸而春草反应极快,又有一把子力气,自打六姑来者不善,便存了警惕心,这厢还不等六姑的巴掌落下,便立时拉着侧身了一步,便也就堪堪躲过了这一巴掌。 然而此时的六姑已然被怒火冲的脑子里全是愤恨的小火苗乱蹿,哪里还管什么名门贵女,什么沈家家风,一时见九娘躲开了自己的巴掌,便又疾步朝着九娘冲过去,想着索性就扑到混打一场。 “纯姑娘,你这是作甚,您可是我们姑娘的长辈。” 春草挺身护在九娘身前,身上挨了六姑几巴掌的同时,嘴上也不忘恫吓六姑,以期望能拉回六姑的一丝理智。 然而,此时的六姑全然没了理智 “你个贱婢,竟敢拦着我,我划船划的好端端的,怎的那船桨碰着我的手,又怎会溅了我一身水,让我好生的狼狈。” “我看就是你跟九娘这小贱丫头合谋害的我出丑。” “要不是你们的船桨砸了我船桨,我何至于丢了这么个大脸,都是你们这一对贱人主仆害得我。” 随着六姑口中的嚷嚷,梅府奴仆立时便心惊胆战的僵在原地不敢掺和这些家私,而春草心下猛的一颤之后,再瞧了眼自个儿身后护着的姑娘,正冲着怒到不管不顾的六姑冷笑不止,指望她为自个儿正名是不能够了。 春草急转急思,便也晓得六姑这番嚷嚷会让九娘名声受损,急的立时也顾不上主仆身份的差别,忙替九娘回道 “纯姑娘,您可是我们姑娘的长辈,怎么可以青口红牙的污蔑我家姑娘。” “我们家姑娘今年才三岁,您瞧着她小小的一个人,哪里生的出那等害人的心思。” “奴婢晓得纯姑娘湿了衣裳心里头尤其,可纯姑娘您好歹是我们姑娘的长辈,也不能把气撒在我们姑娘身上呀!” “您再瞧瞧,我们姑娘也湿了一身,并不比纯姑娘好到哪里去,纯姑娘您怎么忍心污了我们姑娘的名声呐!” 春草一袭替九娘鸣不平的声音中,立时就让梅家几个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