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然地,就在11年过完年的那几天,贾雪儿收到贾鹏的短信,上面写着“对不起”三个字,自此就再也打不通电话了。 贾雪儿很纳闷,明明前一天才收到他甜蜜的叫她“小猪,起床了”,怎么就突然联系不上了,因为不是一个班,她不知道能去问谁,只能问杨宇飞。 可因为高二分班,两人早已不是室友,贾鹏应该是换了手机号,此时也联系不上。只能等开学问个清楚。 等到新学期开学,已经是学校搬迁后的第二个学期了。因为学校年年增长的升学率,教育局筹划着给孩子们更好的上学条件,整个学校搬到了隔壁县里更宽阔的环境,从以前的老破小,一下子变得高大上,文理科甚至都能分出两栋楼来。 按照成绩分班,贾雪儿又是垫底考进了文科重点班,这让贾义庄和黄霞吃了定心丸,可他们不会知道的是,现在的贾雪儿一门心思要搞清楚“对不起”的真正含义,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 贾雪儿以为这次开学会看不到贾鹏了,然而,现实不是电视剧般狗血,显然不能为了躲自己就转离一中这么好的学校。然而贾雪儿不敢,也不能直接去贾鹏班里找他,那样会暴露他们以前的关系,只能拜托杨宇飞去班里堵贾鹏。 可一个人如果真正要躲起来,那是任凭什么办法也没有的。 贾雪儿的哭哭啼啼迟早传到了贾鹏耳朵里,杨宇飞也烦了,无奈问道,“你们到底是咋了?” 昔日的温儒少年,显然对自己很失望,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宇飞始末,原来是寒假里他们的短信让贾妈看见了,告诉他如果不分手,就转学。 “那你倒是告诉她呀,省的她成天疑神疑鬼”。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贾鹏无奈道。 转头,杨宇飞就告诉了贾雪儿,贾雪儿听到这原因,好像有种价值观被颠覆地感觉,自“对不起”以来,一直都怀疑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父亲乙肝,还是自己也有着无法开口的秘密,是哪个让贾鹏知道了,觉得自己不配他? 到头来原因如此简单,她越想越无奈,但她那仅剩的自尊,让她无法说出那卑微的想法,就不能骗父母分手了,实则不分嘛? 冷冽的初春,贾雪儿又开始一圈一圈走在漆黑的操场上,标准的操场跑道,环跑道的内圈有漏水孔,漏水孔是一节一节的,贾雪儿甚至开始数数,一共有多少节漏水孔,可数着数着也会被心中的一股股酸楚打乱无法继续。 记得之前有一次,她和贾鹏也走在相同的地方,她眯着眼告诉贾鹏,这一节节的漏水孔,陷在塑胶跑道里,眯着眼睛看,就像极了菠萝面包中间的那一道划痕。贾鹏那时候还笑说呢,很佩服她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第二天,就去超市买了她想到的菠萝包,那时候,贾雪儿真的以为他是自己一生中那个对的人,儒雅,温柔,体贴,善良。 可现在,一转眼,都来不及对彼此海誓山盟,这爱情就像风一样吹散了,只有她还狠狠想要抓住空中留下的飘絮,以纪念自己不明不白开始,不声不响结束的初恋。 后来,贾雪儿读到一句话,“初恋那种玩意儿就像出天花一样,出过一次,一辈子再也不会发了。”她深以为然。就连杨宇飞也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是吧?” 初恋分手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从一个人身上转移走的超过100%的专注力总得移去什么其他地方才能消耗掉这精力。 贾雪儿转移去了两个地方,看小说和管杨宇飞。 看的都是悲情的伤痛小说,在文科楼一楼的小图馆里,总能让贾雪儿找到那种悲情的小说,男主一声不吭地默默付出,然后打动女主,然后发现俩人原来是那么相似,惺惺相惜。好像每个故事,都是贾雪儿对自己的映射。一句话都能概括的简单情节,却每每把贾雪儿哭的死去活来,连贾雪儿自己都意识到不应该。 而管杨宇飞,是偶然的,突然发现这小子吸烟,咬手,还恋爱。贾雪儿很想告诉他,吸烟不好,会折寿的,或者患上什么像贾义庄一样难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