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替你实现愿望,你总得先告诉我是什么我才———” “我想杀一个人。”谢无妄突然道。 他的语气平静,却令人遍体生寒,迟非晚抬头正正对上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睛。 她的心脏猛烈抽动,莫名慌张起来,“你是说是叶南栖?可,她已经死了呀。” 她小声道:“你要不要……换个愿望?” 谢无妄伸出手,角落里的兔子灯飞过来,乖巧地偎在他手心,他垂眸静静看了会儿。 下一秒,雪白的兔子灯被他狠狠捏扁,恨意自他眼里迸射而出,谢无妄咬牙切齿道:“我还没亲手杀了她,她怎么敢死!” 系统曾说执念越深的鬼积分越高,如果只实现他一个人的愿望就能攒够积分回家的话,那他对叶南栖的执念得有多深啊。 怪不得那天她使出言灵术他会那么惊讶,还疯狂逼问救她之人的下落。 前辈啊前辈,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才让他这么恨你。 真是冤孽,她该怎么告诉他根本不存在这个人,言灵术是她开盲盒开出来的。 不过,系统那里为什么会有穿书前辈自创的术法? 系统悠悠道:【大人呐,盲盒之所以叫盲盒,不就是因为它有无限可能?】 迟非晚:“……”她竟无言以对。 桌上的碗碟被谢无妄震得叮当作响,迟非晚害怕浪费食物,忙抓住他作乱的手哄道:“对对对,你还没亲手杀了她,她哪里敢死呀。” 说完又拎起一旁的白玉壶替他斟满,“别跟她一般见识,快喝点水消消气。” 谢无妄顿了顿,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砰!”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迟非晚默默将菜碟拨到自己身前护好,“你就这么恨她呀?” 谢无妄:“…………” 迟非晚想了想,道:“可她早就死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就算再恨她,她也不可能活过来,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再杀一次。” 谢无妄:“…………” “所以不如活在当下,向前看。” 对方沉默良久,迟非晚偷偷抬眼瞧他。 谢无妄支着下巴,棱角分明的五官隐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眼睑耷拉着,眼睛像是蒙了层水雾,眼尾也染上几分糜烂的红。 这是冷静下来了? 迟非晚没觉出什么异常,眼前的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她夹了块蒸鹅,又吃了几颗虾仁,虽然没吃到麻辣兔头有点遗憾,但其他菜的口味不错,她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噗!”迟非晚一口喷出来。 这! 怎么是酒啊? 壶里明明装的是白酒,店小二却说是凉饮,他存的什么心! 迟非晚怒气冲冲前去找他要个说法,门上一秒打开,下一秒被‘砰’地关上。 身后传来衣袍窸窣声响,她被扯入一个坚硬的怀中,迟非晚一个没站稳,两人重重摔到门上,呼吸交错间,她闻到一阵清冽的酒香。 迟非晚浑身僵硬,脑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