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所以,她还是死了的好。 谢无妄身姿挺拔修长,他的长相极其俊美,眉如墨画,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街上,很快吸引了不少怀春少女的目光。 可他一双眼睛狭长又锐利,毫不掩饰眼底的冷漠与森然,姑娘只是远远瞧着他,以至于他周围一圈的空气都格外清静。 不远处有个花灯摊,回忆如同汹涌的潮水向他一波一波袭来,让他再次陷入那些磨灭不去的旧日光景。 少年在雨中狂奔,怀里揣着好不容易在垃圾堆翻找出的食物,只因为疏忽了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头,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终于被一群野狗追了上来。 怀中的食物还是被夺走,他身上没有一处好肉,鲜血自他身下快速蔓延开,留下一片刺目的红,但很快又被瓢泼大雨冲刷干净。 这个过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体内鲜血流干,他的体温骤降,好似一只濒临垂死的小兽,气息奄奄,安静地等待死亡降临。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唤他,声音极甜极清。 少年缓慢抬起头,想要努力看清来人,意识却渐渐迷离。 他用力咬破舌尖,剧痛给予他刹那的清醒,足够令他看清来人。 少女身穿碧色抹胸,腰束白色罗裙,身法轻盈飘逸向她掠来。 她明艳动人,每一寸眉眼都生得极好,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望着他,眼里中充满紧张与慌乱,甚至还有一丝丝自责。 他无声动了动嘴巴,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下一秒,温和的灵力如一道涓涓细流注入他的身体,流过他干涸的脉络,舒缓他身体的疼痛。 少女声音很轻,“你叫什么名字?” 他虚弱地摇摇头。 少女犹豫了一阵,“不如叫你谢无妄如何?”见他半天不吭,又试探道:“你喜欢这个名字嘛?” 少年面上多了几分茫然,她好似真的在询问他的想法,他的想法很重要吗?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他喜不喜欢。 看着对方期待的目光,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喜欢。” 但他不得不承认,后来的他,恨透了这个名字。 谢、无、妄。 师叔当时给他赐名谢无妄,难道是要他时时刻刻谨记尊师重道,切忌无端生出妄念吗? 他初进苍剑阁,师叔已经收了一个入室弟子,他听从她的建议拜叶南音为师尊。 但叶南音长年闭关修道,面都见不着一次,他只能去请教师叔,虽然师叔是个一问三不知,只会故作玄虚说一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但他还是一刻不闲地往她那跑。 再后来,跑着跑着,师叔见他好学上进,便让他搬进自己的院落,每日和师兄一起去长老阁听课,回来用过晚餐后,再亲自检查他们的功课。 他问师叔为何不辟谷,师叔却道为何要辟谷?人活着的最大乐趣之一就是口腹之欲,师叔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理,比如人不仅可以早睡早起,也可以晚睡晚起,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飞快流逝,匆匆一晃便是五年。 苍剑阁是修仙界第一大门派,内外门弟子众多,门规异常森严,卯时便要起床,亥时禁止外出。 月上中梢,少女鬼鬼祟祟溜出房门,拉着他神神秘秘地说要去个好地方。 那天也是上元佳节,与今日的热闹一般无二,二人偷偷下山到街上闲逛。 他心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