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透过杂物房微小的窗缝,曲小妹艰难的爬到窗边,捧起一抹月光,“大姐,你到底在哪儿啊。” 曲大丫曲大夫远赴边关,组建军医队助力我朝大败戎敌之事传遍天下。 这支由寡妇构建的军医问世之初,受到极大的阻力,最后由天子一力支持才在军中推行。 也正是因为这支寡妇医队,活了无数士兵性命,战场上许多士兵去世,并非敌人有多么强悍,而是因为伤兵得不到及时治疗。 此时无人再说军中有女子不详,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你们不知道曲大夫有多厉害,活了几千人的性命,太了不起了。” “可不是嘛,这是天上菩萨下凡了,我若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得把她当祖宗供起来。” “嘿嘿,半个月前我的婆娘就跟我生了一个女儿,正好我也姓曲,给她取名曲大丫,沾沾曲大夫的福气。” 福心堂里,路过的商队一边拣药一边跟同伴闲聊。他们没发现药童和另外两个年轻大夫频频看向内室。 卫大夫淡定收针,叮嘱老妇人:“老夫开张清火方子,平日里莫要急躁。” 曲三叔婆口中发苦,应不出一句。 少顷卫大夫离开了,曲三叔婆才看向床上的老人,这些年曲三叔公老的厉害,头发全白了,原本老树皮一样的面颊更加松弛,一缕一缕耷拉着,形销骨立,衬着两个空洞洞的眼睛,淌出两行泪来。 回村路上,曲三叔公泪流不止,他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去了曲家姐妹住过的茅草屋。 他看了许久,久到其他村人以为曲三叔公要把茅草屋烧了的时候,他转身走了,路上碰见鬼鬼祟祟出门的曲仁量。 曲三叔婆眼睛一瞪:“你是不是又偷钱了。” 曲仁量面色一变:“谁偷你钱了。” 这可真是不打自招。 曲三叔婆同他扭打在一起,但老妇人哪是成年男人的对手。曲三叔婆像只翻壳王八被捶打。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打…啊…” 曲仁量后脑骤疼,一扭头发现三叔公举着拐杖怨毒的瞪着他:“你才是邪祟,你是邪祟!” 曲仁量:“老东西,你找死!” 幸好有村人经过,赶跑了曲仁量。 几名曲氏小辈把曲三叔公扶回屋,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去请其他族老,明日开宗祠,将曲仁量……” “除名。”昏暗的屋内骤然一亮,震耳欲聋。 曲氏宗祠一如旧时,然而物是人非。当曲仁量这个名字从族谱上划去,曲仁量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咆哮,他挣扎,他愤怒,却无济于事。一如当初被强行过继的曲家姐妹。 强权没有压迫在自己头上,永远不会感同身受。 黑夜来临,一切被掩盖。直到新日升起,传来曲大丫曲大夫的新消息。 那是多么耀眼的人物,连天子都亲自接见,为她办一场宴席,宴会上一定摆满鸡鸭鱼肉。 “……大姐,那是我大姐……”街边巷道里传来刺鼻的馊味,行人避之不及。 下一刻又变得狠厉:“曲大丫,还不快点给老子做饭。” 如此点名道姓,自然迎来无情痛打,之后就不敢再叫嚣了。 在一日又一日的轮换中,曲仁量浑浑噩噩,直到某日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