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村不大,曲词在村里晃了一圈,很快在村尾的树林里发现异动。 “不可能,不可能……”林后传来一连串怒骂和树叶摇晃声。 曲词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静静倾听,心情愉悦。 两刻钟过去,断断续续的怒骂声听了,转而化作扭曲的恨意,“再得意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短命鬼。” 脚步声传来,曲词小心匿了身形。待曲仁量走远了,曲词蹙眉:谷呈和会早死? 曲词将此事记下,平日里更留意曲仁量,另一边她也学了不少字,所以当她再去送草药时,卫大夫送了她一本最基础的医书。 卫大夫严肃道:“你好生记下,回头老夫检查。” 曲词应声。 秋收之后,谷呈和正式迎娶地主小姐过门,谷家宴席上准备的肉菜让村里人回味了许久。 当众人终于歇下一轮讨论,谷呈和带着新媳妇儿搬去了镇上,他岳家出钱为谷呈和开了一个铺子,这厢谷呈和拉了几个好兄弟组建一支小商队,眼瞧着势起。 如今谷家满满登登,谷母想偷偷给曲词送东西也愈发不易了。但再难也要送,大丫可真是他们家福星。 曲词看着谷母送来的一大碗鸡肉和鸡蛋饼,又好笑又无奈:“大娘,你对我很好了,不必如此。” “一碗鸡肉不值钱。”谷母将篮子塞给曲词又急忙忙走了。 曲词只好提着食物回家,曲小妹咽了咽口水,讨好道:“大姐。” 曲词:“去拿碗筷。” 曲小妹立刻蹦去厨房,秋收后谷呈和又给曲词送了一批粮,村里其他人家也多多少少接济,足够姐妹俩撑到年后。 只是曲词现在面临一个难题,附近的草药快采完了。 曲词回想了一下,正好她也背下两本基础医书,在卫大夫那里应该及格了。 果然,卫大夫看见曲词的草药不足往日五分之一时,并不意外。 他将人带去医馆后院,点明曲词这个困境,问曲词:“你如今没地,也无草药可采,打算如何?” 曲词犹豫道:“不瞒卫老先生,我打算过段日子去富人家找活。” “荒谬!”卫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来回踱步,看着曲词又是一股火:“糊涂,你简直糊涂。” 这么好的悟性,又这么刻苦,卫大夫仿佛能看见一位圣手崛起,可曲词居然要去富贵人家当下人。 什么是暴殄天物,这就是! 曲词低下头,不应声。 过了会儿卫大夫气过了,理智回笼,他看着身材单薄的少女,有一个主意。 他对曲词道:“你来福心堂当学徒如何?” 曲词倏地抬头,卫大夫死死盯着曲词的眼睛,“只是你也知道人言可畏,你一个女儿家,医馆里多是男子,你有顾虑…” 曲词拱手作揖:“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礼。” 卫大夫愣了愣,忍不住开怀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卫大夫领着曲词从后院出来,其他人好奇的望着他们,刚才他们还听见卫大夫的斥责声,怎么这会儿又见卫大夫喜笑颜开。 曲小妹奔向曲词,比起外人,曲词更让她有安全感。 卫大夫对曲词挥挥手:“你回去准备准备。” 众人茫然:准备什么? 曲词又是一礼,才带着曲小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