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她周遭的细碎。还有初五的月光,并不明亮,却不偏不倚地尽数照在她脸上。 青广陵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好似他等了许多许多年,就是为了等着有个人跑到他面前,冲着他这样一笑,唤上一句“广陵”。 他的手捉住她那个拿着白玉兔面具的手,举在空中,半晌没说话。 “师叔,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将白若月的手放下。心里排山倒海的许多句,最终汇到嘴边,只唇角微微一动,“别乱跑。” “哦。”白若月不明所以,举着面具给他看,“你说这白玉兔面具,有没有可能是狼妖放出来的?李檀儿在郎项逸死之前给他的白玉兔面具,有没有可能就是长这样子的?” “东西哪里买的?”青广陵问。 白若月指了指路的另一边,“那里有人在送,不要银钱的。” “只有白玉兔的面具?” “对,只有白玉兔的面具,没有旁的花色。”说完,白若月不禁感慨,“是哦,怎么这么奇怪,只有一种图案?” 忽听人群见一声尖叫,有人喊道:“有狼!” “救命!” “狼吃人啦!” 青广陵站在白若月身前,上前一步护住她,往声音来处看。 正在此时,郁垒隐了身形越过人群,只青广陵和白若月能瞧见他,他拱手道:“广陵君,花萼楼处挂了‘千灯万盏’,是这夜里的噱头,人最多的地方。方才的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青广陵:“有狼?” 郁垒:“方才我就隐身在花萼楼楼顶,我确定我没看见狼,也没有狼吃人,只看见一个带着狼面具的人在喊着话。” “你回去继续在楼上观望!”青广陵同郁垒道。又转头冲着白若月丢下一句,“跟紧我。” 青广陵此时不同郁垒,他没有隐身,只能走过去。原本百姓聚集的花萼楼最是热闹,因为“有狼”的传闻,已经乱成一团,众人四散,只想着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花萼楼乃是临安城中第一楼,位置最高、占地最广。楼开四面门,各方向都挂满了灯笼,被人间天家皇帝赐名“千灯万盏”,是这夜里人人都会前来观赏的一处盛景。 人群一乱,必会发生踩踏。青广陵一边朝着花萼楼方向走去,一边将五叶莲花印打在地面上,低声念着咒,“唤土地公,保护百姓!” 不知是谁,于人群中高喊着:“狼怕火,又怕人多!怎么会吃人呢!” 已有人醒悟,发现也许不过是闹着玩的笑话,可也有人信了,抓起身边的灯笼,将灯罩扔了,把烛火丢到地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地地面燃起了炽烈火焰! 火焰一起,引得纸灯笼即刻就着了,灯笼里的烛火遇火,又将火焰推升!夜市里灯灯相连,即刻化成火烧连船的火海,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灯火阑珊处的花萼楼,顷刻化作火海! 百姓一瞧,哪里还有心思游玩?纷纷逃命去! 青广陵边跑边冲着火猛扑上去,他掌风催动灵力,拿起周遭的木桶就去扑火!黑龙掌暗水,水桶里的水被他的灵力催动为千万倍瞧不见的暗水,一桶泼下去,灭了一大片! 花萼楼楼下有避水的水缸,只是已经被火海吞没,无人敢靠近!青广陵跑进火海里,于凡人看不见的角落,催动法力将水缸里的水暴涨万倍,洒向火焰! 火海中的花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