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全开正在攻城略地的君主,唇齿极清晰地对她又吐了一遍这两字,“阿陵。” 这姑娘说自己叫月儿,只一个名字,又没说姓氏,既然这样,自己也不必连名带姓告予她知。 青广陵想着,她敢来,大抵就不是昨夜作乱的歹妖。他也有些好奇,这姑娘怎么三番四次出现在自己身边,脖子上还系着那个青鱼石。他要查清她的底细,还有,她到底哪里来的青鱼石? 白若月笑了,这摆明是有戏啊,自己可以进去一探究竟了,忙卖乖道:“阿凌哥哥,月儿这厢一定好好听话。” 这句话说得,既清脆又好听。 好似被九天之上瑶池的水涤了耳朵,青广陵耳尖尖不禁一动,觉得甚是受用。他摆出一副原谅幼妹淘气的大度模样,可脸上仍旧挂着一丝严厉,沉了沉声音,道:“还不走?” 白若月见好就收,松了青广陵的胳膊,“阿陵哥哥先请。” 郁垒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恨不得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来,将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以给神荼看。不然神荼那般正经的人,他若要实话实说今日夜里的场景,神荼定会说是他是胡诌的。 春岸楼的顶层,幽蓝的珠帘从房梁直垂到地上。 与旁的青楼一排樱红翠绿不同,这房间整个都是幽蓝和杏白交织,说不出是淡雅多一些,还是诡异多一些。 一行三人被楼里小厮引着,到摆满美馔佳肴的长案前坐下,“三位稍等,柔奴正在换衫,一会儿便到。” 白若月一口气爬了七层木楼梯,气还没换过来,才坐定,就听见这么一句。 自己找柔奴,是为了打探小白额的事情,这位阿陵公子呢?自己不是真的坏了人家的好事吧? 可……他是神仙啊……白若月迟疑了,他这人又不大正常,万一真是买.春的,自己与他一道,岂不是也造孽了?就谨小慎微地试探问道:“阿陵仙君,你莫不是……”她指了指珠帘之后。 青广陵读懂了她眼里的怀疑,瞪了她一眼。自己堂堂龙族广陵君,会到人间青楼嫖.春?被人这般怀疑,都是奇耻大辱好么? 他一脸鄙夷,道:“你来做什么,我便来做什么?怎么?姑娘莫不是……” 白若月被噎住,“我……我来此处寻我师弟的!” “哦?师弟。”青广陵挑眉,“师弟又是哪个男子?可不是白日里的许公子吧?” “不是,我师弟就是我师弟。我为何要同你说?”白若月扭头转到一边,想了想,又转过来,“那你来这里作甚?” “死了人,我来捉鬼。”青广陵答道。 “你信昨日夜里那人的死与我无关了,所以才愿意带我进来的?” “并不十分确定。”青广陵这一日见了她两回,跟了她一路,直觉告诉自己,她与青鱼石有关,与这命案应是没关。大抵是青鱼石有灵气,引得两人靠近。“不过嘛,今夜里,便能有个分晓。” “如何分晓?”白若月话才出口,不觉已有人拨弄珠帘,走了出来。 来者是白日见到的那个柔奴,梳着两角发髻的姑娘,可又不尽然像。因白日里,她如二月初时的豆蔻梢头,可夜里,却是浓妆艳抹,美得如鬼魅痴缠。 只见柔奴一身杏粉大衫,层层叠叠,拖尾落地,腰间却露出一截嫩白的腰肢来,上襦极短,下摆坠了许多幽蓝的宝石,在烛光的照射下,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看见青广陵时,眼间一惊,瞬间那眸子暗了半分,不过只一瞬,又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