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儿大,以后要来见娘亲还得跑半个闵都。” 亭原君府与何宅也没有离得那么远,他可着劲说胡话。 那诸晴便以胡话回他,道:“那你将佑儿给我养,我让她改姓诸,就不必她跑这样远,来找她的娘亲。” “那不行。”何如忙道,“佑儿到时候要找她爹,不还是得两头跑?” 诸晴逗他道:“这有什么要紧的,我给她找个新爹爹就好了。” 何如瞠目结舌的望着诸晴,竟是当了真。 诸晴又笑了声,道:“玩笑话,佑儿还是留在何家好。” 她看着何如,何如觉得她眼中满是情意,他不信那是自己看错了,是以便是诸晴再伤他的心,他也觉得那全是诸晴未承认的“玩笑话”。 诸晴也知道,何如在情爱一事上颇具百折不挠之精神。 何如的心思好猜又难猜,反正就是不让诸晴如意。 她两个月前本以为何如放开了,可似乎他睡了一觉,不止会忘记伤心事,连原先下的决心也会轻易忘掉。 诸晴觉得自己本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但现在却一直同何如拉拉扯扯、藕断丝连。 不过前两个月里何如与她相处时候,从不涉及这个话题,平日里也是说说笑笑的,只当没这回事,诸晴一直以为他想通了。 直到前日晚上,何如偷偷跑去拿放妻书——都是可以再写一份的东西,也就他这个傻子,还特意跑去藏这两张纸。 不过当时诸晴色令智昏,不曾多想。半夜里也是觉得不忍,给何如下了药,叫他一觉睡到尘埃落定时候。 等诸晴回了亭原君府,细细回忆起来,才明白这家伙在这种事上也没个定性,还是在“朝令夕改”,想想觉得舍不得诸晴。 是以就算成功和离了,他也要纠缠上来。 这可不好。诸晴想着,她是想何家与自己彻底断了关系,免得后边牵连到何家,可何如这是不是来爬个墙、递给帖的,像什么样子?他们分明是和离的怨侣,怎么现在弄得像是正在相看的小鸳鸯? 想到这里,诸晴便敛了神色,对他道:“何如,你不该来的。我是诸姓女,与你何家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别再来了。” “怎么不是一路人?”何如急道,“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怎么不是一路人?” 诸晴叹了口气,这件事得仔细跟何如讲明白,不然他还要不依不饶。 思及此,诸晴板着脸道:“你父亲的同僚正要陷害我父,我焦头烂额,无计可施。” 何如傻了眼,不知道该对这个宛如平地惊雷的消息作何反应。 他是被全然蒙在鼓里,两家人都或多或少知道里边的情况,就何如一无所知。 诸晴有些抱歉,这应该算作她的错。本想着分离时简单利落些,便故意蒙蔽他,结果她说的伤人话对何如完全不顶用,她前些日子以为何如是放下了自己,结果何如只是不把她的绝情话当回事。 现在的结果反倒与自己当时的念头南辕北辙。 “那要不让我爹跟他们商量商量?”何如小心问道。 和何夫人如出一辙的想法。 诸晴便道:“这件事不是公爹能左右的,有天家意思在里边,我爹逃不了这一劫。” “天家?他为什么……” 诸晴摇了摇头,又道:“我与你是决计无法再安稳度日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回来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