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佑儿是你幸苦生下来的啊。” 他被诸晴的话伤透了,不想再提起精神去厘清诸晴的话、找原因或是漏洞。 何如颓丧的站在那里,认下了诸晴所言。 毕竟他从未听诸晴说过爱,也从未自诸晴那里得到在乎的情绪。 诸晴看向轻而易举放弃的何如,从他毫不反驳的反应里,终于读到了何如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的源头。 他一直如当年在雁城所说,视诸晴为皓月。所以诸晴愈是对他明艳,他便愈发觉得月光下的自己粗鄙不堪。 今日诸晴说的伤人语,却是他一直往自己身上套的话。他不曾辩解、无力恼怒,只能低下头,捧出诸晴话中想要的东西,祈求她留下来。 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年郎,其实面对诸晴时,一直因爱意而生卑微。 诸晴再说不出任何拿刀刺他心窝子的话来,她只道:“我留到佑儿满月,再走。” 这一次,何如再没有力气去抱住诸晴、扣住她,将自己的真心掏给她看,热烈的将她留下来。 也许是一年多的温柔被这样血淋淋的撕开,泡在蜜罐子里许久的何如失去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他兴许是,怕了。 哪怕是一条小狗,你狠狠的踹它一脚,它再向你跑来时,也会犹疑,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房间里依旧萦绕着香料的味道,却让何如喘不过气来,他又看了眼静坐在那里的诸晴,转身离开主屋。 走到廊下时,那股香气还阴魂不散着。 何如抬头,看向他亲手挂上去的十几个香囊,忽然发疯了般将它们全数拽下来,砸在地上。 然后他盯着这些吐出内里的香料的小袋子,蹲了下来,又把它们一个一个的捡了起来。 最后他蹲在廊下,像条丧家之犬,无处可去。 . 天色晚了。 何如像一块石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开始便有下人听到动静跑出来,但见到小爷心情不虞,也不敢上前叨扰。 有几个机灵的,跑去落春院的主屋请诸晴。 诸晴听他们说了外边的情况,只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什么动作。 落春院里那位老嬷去寻了何夫人,讲明情况。 结果何夫人也是一副刚和何城闹过的模样,红着眼眶气道:“我管他!我管不了,你任他蹲着去,他没用,帮不了他媳妇,跟我有什么干系?” 这老嬷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落春院,在心里暗自琢磨发生了什么事。 诸晴看着面前这杯已经冷了的茶。是何如为了央她开口时顺手为她倒的茶。 她最后也开口了,只不过说的不是人话,把他气跑了。 把好好一个家搞得乌烟瘴气、家宅不宁,她果然不是一个称职的媳妇。 诸晴端起杯子,将冷茶倒进门边的盆栽里,偏头看向外边缩成一团的何如。 何如不晓得诸晴在看他。他捏着香囊,把头埋进两臂间。 他听见了脚步声,以为是哪个下人,只闷声道:“走开。” 诸晴俯身,那股熟悉的、暖烘烘的香气飘了过来。 何如僵了一下。 但诸晴什么事也没做,什么话也没说。 这样静了好一会儿,何如忽然站起来,顶着诸晴往前边撞去,诸晴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