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舒服......” 何夫人:...... 这哪里是凉的舒服,是诸晴给他盖的帕子舒服! 她又气又笑的看着这烧得混混沌沌,还在维护自个儿媳妇的臭小子。 真是儿大了不由娘。 何夫人又看向诸晴。 她方才半夜起来的气被何如这一下气得顶没了,看诸晴也顺眼了不少。 她起身道: “你去旁边休息吧,不早了,郎中也快来了。” 诸晴透过微开的门,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道: “天也快亮了,儿媳守着便是。” 何夫人也看了眼天色,也没再劝,只道:“那便辛苦你了。” 她握着诸晴的手拍了拍,又道:“我走了,你坐着和何如聊聊天吧,这小子半死不活的也能把人气精神了。” 这是她脑子混了,有些口不择言,诸晴只当没听到,将何夫人送出了房门。 诸晴转身回房,看了眼立在那里的芳絮。 芳絮低眉顺眼,仿佛只是屋里的一个摆件。 何如还在里头,诸晴也没和芳絮多说什么,走了进去。 郎中这时候被叫起来也是怏怏不乐,他来看了何如的情况,只对诸晴道: “该做的都做了,这种外伤总不能保证不会出事情的,他又泡了水。你按药方早晚各煎一剂,只要这两天退了烧就没什么事儿。” 诸晴道谢,礼仪周全的将郎中送走了。 早上的药她吩咐何夫人那边的嬷嬷帮忙煎了,什么“稳重周到”、“心善麻利”的好话说了个遍,哄得嬷嬷满脸喜色。 她回了房,跟在她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芳絮忽然道: “娘子不信我了?” 诸晴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嬷嬷年纪大,更稳重些,我说的是实话。” “况且现今不是聊这些话的好时候,你想同我聊,以后有的是时间。” 芳絮颔首,又低头不语,站在外间仿佛重新变回根立柱。 没多会儿,嬷嬷将煎好的药送来,诸晴又道了谢,端着药给何如。 何如大概是好了些,见诸晴端药过来,勉强坐了起来,从诸晴手中接过黑乎乎的药,一口饮尽。 喝完了还委屈的说着“好苦”,圈着诸晴不放。 诸晴将药碗放到一旁,对何如笑着说: “你若是不退热,每日都要喝上两碗。” 何如摇了摇头,又道:“当真苦,该备些蜜饯、糕点的。” 诸晴坐到床边,看着何如问:“真这么苦?” 还不等他答话,诸晴便俯身,轻啄了下何如唇边,又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道: “尝着不怎么苦呀。” 本就发着烧的何如脑子一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愣愣的看着诸晴。 “要不你再尝尝?”何如望着诸晴道。 “想得美,快休息吧。”诸晴笑了声,端着药碗要出去。 这时候何如又叫住诸晴,道:“不会过病气给你吧?” 诸晴没回身,只道:“我泡水里那么久,也没见有头疼脑热,你放心吧。” 但有的话不好说,说出口就容易被找上来。 何如晚上退了热,结果诸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