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 武人只觉喉咙剧痛,转眼之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在顾闯血红的眼中看到了慑人的杀意。 “皇后……皇后半刻之前在凌霄宫划破喉咙,自绝了……” 皇帝大喝道:“妄议皇后,其心当诛。” 顾闯不闻不问,只颤巍巍地问那武人:“当真?” 武人垂下眼帘,“若是有假,天打雷劈。” 顾闯浑身力气倏然散去,他擒着匕首,一时不知该走向何处。 他头上的黑玉冠早已在打斗中滚落,他的一头半白的头发散开,像个疯人,“我的淼儿,我把她嫁予你,她却死在了皇宫里……” 他有了杀念。 他早有了杀念。 他只恨彼时彼刻,他没能杀得了他! 顾闯捏着匕首,撞开了拦路的武人,疾步上前,在他踏上玉阶的第一步,宣华殿内的机关便被启动,数十支弓箭齐发,从宣华殿三面射向顾闯。 那箭尖淬毒,百箭穿身,绕是顾闯再是武艺非凡,他也在第十阶倒了下来。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顾闯不再是那个戎马一生的将军,只是一个心碎了的父亲。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闯,这个山岳一般的人物,这个掌握了一半虎符的将军。 高恭,高宴,还有他,与顾家纠缠不休。 汲汲营营,为这天下。 顾闯倒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皇帝俯身,在他的腰间摸索到了半壁虎符。 丞相赵若虚从后殿转出身来,沉声道:“陛下高明,这流落数十年的虎符终于回到了皇室。” 皇帝立于大殿之上,沉声道:“命罗院判仔细清理料理顾将军的伤势,待伤愈后,命肖旗亲送往蓟州琅傩寺,今日殿中之事,旁人若知晓半句,你九族难保。” 赵若虚立刻伏地,战战兢兢道:“微臣遵旨。” 月至中天,宣华殿的血迹斑驳已被洗去。 皇帝走向凌霄宫,他问身后的宫人:“皇后可是睡了?” 宫人道:“娘娘还未睡,先前三殿下被送去了凌霄宫说话,殿下虽已离殿,可是寝殿灯火未息。” 皇帝进到凌霄宫,迎接的宫人皆面露喜色。 陛下许久都未曾来凌霄宫了。 顾淼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愣了愣,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三殿下的字画才转出寝殿。 眼前皇帝的面目仿佛都有些陌生了。 她垂下眼帘,福身道:“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眼前的顾淼,她早已不着盛装,身着一身素衣。 脸瞧着瘦削。 “平身。” 皇帝同她一起转入了内殿。 殿内案几上都是三殿下近日的字画,他虽然不过五岁,可是寒暑不辍,每日习字,已是有些模样。 皇帝站在案几前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顾淼走到他身旁,含着笑意,道:“今日三殿下来,留了几幅字画与臣妾,臣妾瞧着倒是有些进益,只是这末尾一行,有个‘柳’字写得不好,臣妾想着,若是裁去这一行,倒也不伤画中之意,皇上觉得,如何呢?” 皇帝看了片刻,“甚好。”便命人递来裁刀,亲自裁去了这一截。 顾淼心中升腾起的古怪之感更甚。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来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