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队说:“你老伴和孙女是无辜的,我已经派了我们的民警赶过去,你放心吧。关教授,你也是知名的专家学者,我们没有证据不会传你来。我们希望咱们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关向东冷冷地说:“你们还算不错,有点人情味。你们传讯我的时间只有24小时,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想必不是鉴定古董吧?既然都戴上手铐了,那我至少是犯罪嫌疑人。那就把你们的证据亮出来,让我看一看。” “先说说关自立死亡现场和韩明死亡现场发现的可乐瓶上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阎队拿起了现场拍摄的照片和指纹鉴定报告。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儿子每天的饭都是我送的,上面有我的指纹有什么稀奇?至于那个什么明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们不要胡乱扣帽子!”关向东不承认。 阎队厉声斥责他:“韩明车里的可乐瓶子上有你的指纹,是我们经过科学比对的,不是你想抵赖就能抵赖的。” “科学?你跟一个科学家谈科学,那我就跟你谈谈。”关向东往后靠了一下说,“在我们文物鉴定行业有一种说法叫赝品,想必你也听说过。你们多次到过我家,完全有可能套取了我的指纹,然后做同一认定,最后再对我诱供。” 阎队气坏了,指着他说:“你——你作为一个知名专家,居然说警察诱供,还说我们证据造假。” “难道没可能吗?你自己说说。”关向东看着阎队,轻蔑地说。 黄一为拍拍阎队的胳膊,示意他冷静。阎队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进入他的逻辑圈套,把胳膊放下,不说话了。 黄一为开口了:“关教授,您是国内有名的文物鉴定专家,还当过天阳市博物馆的馆长。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关向东也冷静了一些,稍微坐直了身体。黄一为说:“给我们讲讲清朝时期朝珠的事情吧。” 关向东愣了一下:“这好像和案子没有关系吧。” 黄一为笑着说:“有没有关系我会作判断。咱们就当闲聊了,我祖上有在清朝当过官的人,家里有一挂朝珠。我不太懂,不知道那是几品官的,您给讲讲。” “可以佩带朝珠的一般是五品以上的文官、四品以上的武官、五品以上的官封命妇,当然皇族也可以,但东珠和明黄色的绦子只有皇帝、皇后和皇太后才能使用。不知道你祖上的朝珠是什么材质的,这也跟官员的职位有关系。”关向东说。黄一为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比较懂,确实是专家。 黄一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传言说很多大臣会在朝珠里放毒药,方便自我了断。这是真的吗?” 关向东稍一愣神,很快恢复了镇静:“有这种传言,从逻辑上讲也很有可能,但我没有见过。” “真没见过吗?”黄一为问,“那你帮我看一下这串朝珠里有没有鹤顶红。”他拿起来放朝珠的证物袋,晃了晃。 关向东怔住了,没说话。黄一为说:“既然您没见过,那这串朝珠肯定也不是您的,我们就当无主证物处理了。” “别。这确实是我的,放在我书房的红木盒子里。”关向东很喜欢这串价值连城的朝珠,承认东西是他的,“那是乾隆年间的东西。我下乡的时候,从一个农民手里收的。” “里面有没有鹤顶红?”黄一为问。 “应该没有吧,我没发现。”关向东又开始抵赖了。 阎队又要发作,黄一为制止了他:“这样吧,关教授。咱们聊聊你儿子吧。你对关自立一直都很好,他也很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还取得了硕士学位,总算不负你多年的教育。你始料不及的是他毕业以后一直没有找工作,甚至取妻生子后你还要替他养活妻儿。即便如此,你也忍了。因为你在孙子关梓浩身上看到了希望,你心里承认培养儿子失败了,但你会竭尽全力培养孙子,你要尽量避免教育儿子犯过的错误,避免悲剧重演。可是你万万没想到,偶然发现儿子关自立居然不是亲生的。” 关向东开始挠头发,表情很痛苦,但黄一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知道这个结果以后,你愤怒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