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老罗苦涩地接过狄剑的话茬,“真是场大戏,这四健将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师妹耍得团团转。也不知这试炼结束后,得知真相后,他们作何感想?” 不多时,狄剑和老罗收到了讯息。两人微微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 “老罗,你和侯师弟,冯师弟去找孙成东他们。”沉吟片刻后,狄剑下了决断,“我去破军处看看。” “何必如此?既然他们想声东击西,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她和杨端祥他们登台唱个空场。你对苏惜雪有兴趣,但最终的目的依旧是朱师妹,不是吗?”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擒贼先擒王,抓住了朱师妹,大局既定。尤其是现在朱师妹旁边的护卫还只有石啸师弟一人的情况下,会变得更加简单。但若是跨不过去这堵名为苏惜雪的高墙,即便抢到了朱薇琴,也是枉然。” 听到狄剑的话语,老罗意外地没有接茬。略显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目光亦是在遥远的林景和近在咫尺,令自己尊敬的师兄之间来回游弋,可他到底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狄剑的话看上去是十分客观的分析,可另外一层意思也明显不过——不知不觉中,狄剑已经把苏惜雪当作了需要跨过去的障碍。 无论是对于苏惜雪,还是对于狄剑而言,这均是一个危险的苗头。 狄师兄,不要太上头…… 这样劝解的话,老罗犹豫了一会儿后,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踏前一步,神色复杂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像往常一样拍了拍狄剑的肩膀,道:“你想怎么做?” “你们几个和孙成东他们汇合,一起拦下朱师妹和石师弟,我单人赴会。” “托大了。”老罗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无妨。我托大的时候,只有昨晚。” 暗红色的火星从泛着灰白的柴火中直勾勾地窜起。因为从微风中吸收了足够的空气,由暗转亮,如闪烁的繁星。 盛极而衰。足量的空气耗尽了火星中最后一点可供燃烧的物质,化作了烟尘。 篝火的不远处,苏惜雪屈膝而坐,肘部垫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半边脸,将软乎乎的脸颊肉挤到了一边去,以至于圆溜溜的大眼睛被迫眯成了一条缝。这还不够,苏惜雪毫无淑女气质,不自觉地抖动大腿,振动沿着手臂传了上去,使得原本俊俏的脸蛋更显滑稽。 杨端祥瞥了她一眼:“怎么,紧张了?苏师妹,你这可不像白天向我们宣告自己决定时,那种豪气干云啊。” 苏惜雪尴尬地笑了笑:“总感觉很奇妙。” “哦?” “试炼明明从昨晚开始,怎么算,都只是过去了一天。可我却觉得这五天的量全都耗尽了。” “……”闻言,若有所思之后的傅文解释地倒有些透彻,“苏师妹,这是因为仅仅一天的时间,你就把对于很多人而言,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事情都碰上了。所以对时间的流逝上,你会有如此奇妙的感观。想想也是,拼劲全力地和狄剑交手,被同伴利用与背叛,自己的徘徊和抉择……” 一天之内的大起大落足以让人明白许多事情。 傅文的话触动了苏惜雪的心弦。少女端坐,星眸睁开又微闭上,嗫嚅了一句:“可我却早就经历了一次……” 除却这场为了帮助朱薇琴迅速离开试炼场地而自编自演的戏码,苏惜雪的确很早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 难怪自己这么熟稔地编排出了这么个挺不错的故事。竟然恍惚间,忘记了自己还真是经历过…… 苏惜雪一边没心没肺地在心中嘲讽了自己几句,一边站起身,在活络筋骨的同时,回应着没怎么听清楚,一脸疑惑望着自己的杨端祥和傅文,故作轻松:“没事,我就是说戏文里,有好多这样的故事。话说,我们这儿虽然有五个人,可师妹我是个打酱油的,摇旗呐喊,助助威,还可以凑合凑合,但和师兄斗法,昨晚我已经领教了这其中的艰辛。” 这话的确不假。不过,苏惜雪想说的话,还没有完。 只瞧少女越说,脸上越显苦涩之意,待到了最后,神情却来了一个大反转——犹如初生婴儿,一脸无辜且好奇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