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心中郁结,懊悔自己平日教子无方,从而埋下了祸根。
“你今日若是不答应我,我便也随了白栀去了。”姜霆宇此时已面红耳赤,耍赖道。
他生性倔强,脾气火爆,如此认死理的一个人,到底像谁!姜家就没有一个如他脾气这般的!
“你你你,”姜父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浑身颤抖,缓了几下才说出完整的话,“为父不要你这逆子也罢,姜霆宇你给老子记住了。姜家人丁兴旺,也不只有你一个男丁。”
祠堂里传出鞭打皮肉和少年的闷哼之声,让门外的姜家主母泪流满面。
事已至此,又关乎姜家脸面,如今老爷正气头上,她也不敢插嘴。
她的宇儿从小乖巧懂事,如今为了一个女子,先是逼迫要挟父母去提亲,再是今日这一出闹剧。
姜家本是不愿与白家结亲,更何况白家并无女眷。
那位所谓的表小姐,本就是来路不明之人,即使有白家做靠山,也并不能让姜家满意。
姜霆宇是大房所出的唯一一个儿子,是姜家嫡子。这门姻亲,姜家是结的不情不愿,只有姜霆宇一个欢天喜地。
思及此,姜母更是恨透了白栀,她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沦为城里的笑柄,姜母将所有的罪证,一并算到亡人白栀的头上。
“宇儿,你莫要闹了,白家已经退亲。”
外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这一出闹得不可开交,连病重的姜老太爷也来了。
屋里忽然没了动静。
翌日,下起了大雪,年二十九是白栀出殡的日子。
先生做法之后,命人抬起棺木,往城西山岗走去。
苏南城是淮河边上的一座城池,以白姜两家为首,占据了江淮一带的水路运输的生意。
白姜两家出了这档子事儿,早已传遍了整个苏南。
墓地选址,在城外十里的一处开阔见江河的风水宝地。
下葬之时,白南峯听到棺中异响,向来大胆不信邪的白家大少爷,亲自下手将棺材钉拔了,一探究竟。
白家表小姐果然诈尸了……
三年后。
凌云国,同历五年,立冬。
天方蒙蒙亮,苏南白家驶出一辆马车,离开了苏南城门,一路向着北而去。
拥挤的车厢内,坐着三位妙龄女子。
“姑娘,不需要向当家的通传一声吗?”葱绿色襦裙的女子出声问道。
她身旁的浅蓝色襦裙的女子则挑开车帘子,蹵着眉说道:“身后无人跟着来。”
正中央闭目养神的樱粉衣衫女子轻笑出声,觉得两贴身婢女多虑了,细细解释,“不碍事,阿舅和阿兄昨夜秘密前往江河吴家,一时三刻回不来。我昨夜已与他们道别,今日去云城不必送行。”
她黑发如瀑,眉眼如画生得极美。
一双剪水秋瞳望向车窗外,碎发被风轻撩起,柔柔擦过左眼角下的朱砂痣,更增添几分妖娆妩媚,美得不可方物。
身旁两位是她的贴身婢女,绿衣叫绿萍,蓝衣唤蓝鸢,三人都是二九年华。
确实是她们多虑了,自家姑娘做事稳妥,即便是白三爷如此严谨之人,都对她赞赏有加。
立冬之日,是白家表小姐白栀出发前往凌云国京都云城的日子。
前日,京中将军府传信求医,称将军府的夫人病重,特邀江湖郎中鬼手白炽前往医治。
他已六十有三,深秋摔断了腿,至今卧床不起。先生梁是他的得意徒弟,仿如他半个儿子,更是床前伺候,分身乏术。
自打三年前起死回生后,白栀变得聪颖异常,有了目不忘的本事,一手绝妙的医术得到姥爷的真传。
她自告奋勇去了。
在白三爷的打点下,跨越城池的通行证如同虚设,遇到沿着河岸城池的码头一带,更是有船帮兄弟照顾和款待。
一路上,白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