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药回来,林遥嘱咐几句,去地里继续收割水稻,把林照野留下来照顾家里,主要是照顾谢棣棠。
乔安在厨房熬药,让林照野去屋子里守着人。
“棠棠睡得不安稳,你是他丈夫,这个时候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知道吗?”
乔安撂下一句话,径直出去关上了门。
木头脑袋,这么冷淡,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男人很高,一声不吭的站在床头,在床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似是为了乔安口中的“寸步不离”,男人坐下来,小心的给她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静静守在一边,眸色深深的看着睡得不安稳的小女人。
谢棣棠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林照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神色平淡。
薄唇微抿,似乎是在发呆,只有望着她的目光里,藏了几分审视。
而她还没从梦里的血雨腥风里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林照野撑在床边的手,紧紧握住。
仿佛只有这样,能让她感受一点人间真实,能够远离梦里那些勾心斗角,万箭穿心。
“做噩梦了?”
男人回过神低声问,声线里带着一丝可忽略不计的关怀。
林照野无法忽略小女人额头上的冷汗,也无法忽视她刚醒时,眼里的恐惧和害怕。
“嗯。”
谢棣棠微微点头,双眸含泪的请求:“林照野,你可以抱抱我吗?”
谢棣棠清凌凌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看着林照野,嗓音温软,小心翼翼的开口。
男人似乎是诧异,没有应声,只是错愕的垂眸看她。
谢棣棠握着男人手的力道收紧,再度开口:“林照野,就抱一下下好不好?我害怕。”
嗓音里的脆弱娇软勾人,杏眼里水润润的祈求,如同昨夜因为疼痛想让他停下时的一样,让人很难拒绝。
林照野脑海里一晃而过的风光旖旎,鬼使神差的弯腰,把人勾进怀里,双臂环住她。
轻声问:“是这样吗?”
谢棣棠如同一叶浮萍,突然撞进宽厚温暖的胸膛,那暖意,像一处港湾。
似乎带给她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慰藉着初入异世的不安,让人舍不得松手。
男人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气,夹杂着在稻田里染上的草木味道,丝丝缕缕的浸入混沌识海,一点一点的驱散着她的惶恐。
在男人怀里微微点头,搂着男人的背,双臂缠的很紧。
谢棣棠闭上眼,把梦境里那些纷杂不堪的回忆,通通驱赶出去,静静享受这一刻的安稳。
过了好一会儿,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手。
仰着头看他,轻声道谢:“谢谢你。”
林照野没说话,顺势坐正身体,看向门口。
乔安推门进来,托盘里端着一碗药和一碗粥。
见谢棣棠醒来,瘦可见骨的面容扬起一抹笑:“棠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谢——妈妈...关心,我没事了。”
谢棣棠全盘接收了原身记忆,只是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有点别扭、有些拗口。
这里的人把母亲称为妈,把父亲称为爸,至于他们的“爹娘”称呼,只有老一辈的人还在叫。
不光是谢棣棠别扭,乔安和林照野也很别扭,只因为从前的谢棣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改口。
甫一叫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谢棣棠总共来林家六年,和林照野结婚快两年,一声爸妈都没叫过,只有对着林泽,才能真心实意的喊一声爷爷。
谢棣棠看着两人不可置信的模样,磕磕绊绊的问:“怎…怎么了?我叫错了吗?”
“没,没有,没有叫错,棠棠以后都要这么叫,好吗?”
乔安从怔愣里回过神,喜不自胜的说。
“好。”谢棣棠点头应允,随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