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今儿个元夕姐姐不舒服,给主子爷送茶的机会能轮到她?”
蹲在地上脸色不佳的女子诧异得看了她一眼:“令儿,你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竟会这么想了。端茶送水是茶水房应做的事情,是我们的分内事,往日是我,却不会一直是我。只是端茶递水罢,你怎么……”
这怎么还生出优越感了?
令儿忙道:“我就是为元夕姐姐不值,你身子不适,还指点我做点心,她倒好,送上去反而她露脸。”
元夕腹中倒也不疼,虽然隐隐觉得腹中怪异,尚能打起精神训话,为了自身气势,她歪身坐在椅子上斥责:“按你这么说,膳房的厨子竟从未得过赏,好处都让端盘子的得了?”
令儿尴尬地一笑。
“我以后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若是往日,元夕还会温声细语地和令儿讲,只是今日她自己身上别扭,压根就懒得多说话。
过了一会儿,流苏端着茶盘回来,看了元夕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小脸一皱,自个儿干活去了。
只余元夕自己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初潮的量都是很少的,元夕第一日觉得身上不舒坦,倒也不疼,早早下值后便懒怠地动弹,简单地清洗后就只想睡觉。
往日她还会练几笔字如今更是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她自己说服自己:“今儿个到底是不舒坦,偶尔一次两次不练字不算什么。”
这样想着,元夕便毫无愧疚感地窝进温暖地被窝中了。
元夕就像大多数年轻人一般,又想卷又想摆烂,间歇性奋斗一下,又想摊着。虽然在这时代她有了危机感,但练字读书更像是对自我的要求,在这封建时代,却也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且她的危机感渐渐变得有限起来,大抵是每日活计不多,以前还要自己动手做点心,现在更多是指点令儿动手,若非令儿手艺还不够娴熟,她连仅剩的一点亲自动手的机会都可以没有。
原来在宁寿宫,她还有一个成为一等宫女的目标,如今却已经成了一等。她留在太子府,太子爷不是简单地让她做一个端茶宫女,定是图她秘密。既如此,她似乎更没什么好奋斗的了,因为有没有价值,不再是她说了算的。
可是,她到底没那么容易就摆烂。
她如今的位子多少人盯着,多少人不服,元夕还是希望自己能过得舒坦些。
元夕虽然偶尔自怜自艾一番,但更多时候,她还是能发现很多生活中的小美好,比如大厨房今儿做的红烧肉特别香,前儿托人带的《西游记》很精美;毕竟曹雪芹生卒年不详,她若是苟一苟,没准能看到原版《红楼梦》,哪个红楼迷不曾想想过原版红楼呢?
她这副身体体质很好,初潮只有第一天不太舒坦,到了第二天,元夕就觉得自己能跑能跳,若非下身还垫着月食带,浑然像没来月经。
因此除了第一日元夕并未端茶过去,后面的日子都是她自己送过去的。
元夕担心衣服上渗出血,自己又看不见,便穿着深绿色的宫女装去送茶,这颜色有点沉,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因此元夕很少穿这身。只是特殊日子嘛,到底没办法。
太子倒是没提为何她昨日没来,毕竟这位爷经常没给过她眼神,十有八九压根不知道昨日端茶的是谁。
这次胤礽似乎也没扔给她半分眼神,只是元夕刚放下茶盏,正要按规矩退下,外边便有人来报喜,何玉柱代为通传:“爷,大喜啊,侧福晋有孕!”
太子膝下仅有一女,自然是大喜。
元夕忙跪下:“奴婢恭喜太子爷!”
她似乎有些“跪得容易”,除了刚穿越过来跪得别扭之外,她很快就适应了。她这样的人,很难去反抗,却能很快去适应环境。她当时阿Q式地安慰自己,表面上她跪了,只要她没折了自己的傲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