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就只有几个零星的词句碎片“她,儿子,我”。
显然这个情况是连高斌和墨文渊也从未预料到的。
“您是……”
叶北辰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严夫人的接触,脸上有着疏离问着。
严夫人见状直接撸起了叶北辰的袖子。
只见叶北辰右臂手肘上方赫然有一个红色的痣。
“右臂有痣,没错,这的确是我的儿子,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知不知道娘这些年想你想的心都要碎了……”
严夫人说着,那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就掉落了下来。
严常山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严夫人,心中也不禁感慨着,不愧是他的夫人。
而到现在,叶北辰都没有弄明白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高斌显然也是十分震惊的看着严常山:“严大人……这……”
既然高斌问起了,严常山自然也不准备瞒着了:“高大人,实不相瞒,在这次科考的考官中,有一位是我的学生,他说在考场上看见过一个右臂有着红痣的孩子……”
“我与夫人一共育有四子四女,可老三生下来的时候,便身有隐疾,当时夫人与我已经是自顾不暇了,所以便将那孩子送到了乡下将养……”
叶北辰看着一旁口若悬河的严常山,他该不会是想说,那第三个儿子就是他吧……
“可谁承想,好不容易将孩子将养长大,却因为突发事故,变成了痴傻之人,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他便走丢了……”
高斌听着严常山的叙述再联想起了叶北辰经历,便也逐渐相信了严常山的话。
“孩子,无论如何,是爹不对,爹不求你能够原谅爹,但是好歹,好歹给爹娘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因为严常山的到来,此时屋子外面围满了众人。
“嚯,没想到,叶北辰竟然是左都御史的儿子啊……”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单凭一个红痣能说明的了什么啊……”
“没准就是因为这叶北辰名落孙山了,所以才不知道从
哪打听到这件事情的,然后也东施效颦的在自己的胳膊上点了个红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叶北辰却声音冷漠的看着严常山说着:“对于大人的经历我十分同情,只可惜,我父母具在,也从未走失过,更何况,这世界上,胳膊上有红痣的人,想来也是大有人在的,所以,我并非是大人的儿子,想来要让大人失望了……”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叶北辰说完将双手放在身前恭敬的说了一声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转身离去的叶北辰,严夫人竟然一口气没上来便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严常山见状直接眼疾手快的扶助了那即将晕倒在地的严夫人。
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黑色药丸送到了严夫人的嘴里。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啊……”
严常山不停的晃动着严夫人的身体。
夫人这是怎么了?在家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自己给她喂了药,她就醒过来嘛……
只是此时的严常山哪里知道,严夫人正在同嘴里硕大的药丸子做着斗争。
都告诉这个死老头别将这枣泥丸子搓的这么大,他偏不听,这么大是要噎死谁吗?
严夫人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枣泥丸子咽了下去,随后才眼神缥缈虚弱的看着严常山。
“我们的儿子……他不会原谅我们了……”